周遭安静片刻，李韫玉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客人不来不能开饭，李怀珠让李韫玉先坐着，自己往后院走去。

李韫玉睛都直了：“阿，这也太丰盛了……”

“李娘来了！”他笑着行了个礼，“郎君吩咐了，娘来了直接去便是。东西给我吧，送到小厅里去。”

她手里拎着个竹编盒，里装的是刚烤好的串，另有一碟炸小银鱼，她瞧着好就顺来了，浇了油醋的凉拌胡瓜条、木耳和兰豆，虎爪和半个熏猪蹄儿，还有一小坛荔枝酒——上回谢慈送的荔枝没吃完，她拿冰糖和清酒泡上的，今儿一回开坛，也不知成不成。

李怀珠站在门往里瞧了一。

李韫玉哪儿这些，接过盒抱在怀里，已经絮叨开了：“阿你来了！谢郎君给我收拾的屋可敞亮了！书案也大，比我以前的案宽两倍不止！他还借了我好些书，满满一架，我方才数了数，有四五十本呢！有些我听过名字没见过的，有些我连名字都没听过——阿你知吗，谢二郎竟然有《太平御览》的抄本，整整一！”

李怀珠笑着，“先摆饭吧，边吃边说。”

他偷偷抬起，看见谢慈那双狭的睛也弯了起来。

李韫玉这才反应过来，抱着盒往里走，“阿你快来，我给你看看我的屋！”

谢慈微微一顿。

小厅里，一墨已经把盒里的东西摆开了，烧烤小串、凉菜、几样熟，荔枝酒倒几只小盏里，厅里都飘着淡淡的荔枝香。

他好像……好像真的要有夫了？

李怀珠四看了看，没瞧见谢慈的影，正要问，一墨已经开了：“郎君在后院呢，说让娘自去寻他便是。”

李韫玉一看见她就跑了过来，嘴里喊着“阿阿”，伸手接她手里的东西。

“我、我方才说……”

阿也太厉害了吧！

“慢，”李怀珠笑着躲了躲，“你当心洒了。”

李韫玉站在原地发呆，脑里只剩一个念——

这小院比她想的还要好些。

李韫玉怔怔抬起，对上谢慈带笑的睛。

穿过

李韫玉一激灵，脱而：“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没想到能跟夫——”

他猛地低，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夫？！他说了什么？他怎么把心里想的直接说来了？！

看来是个和一都不像的郎君，毕竟小娘从来没有腼腆成这个样过，谢慈又看了他一，笑意盈盈的，“无妨，不必介怀，你安心住便是。你阿那边晚间还会忙一阵，你若是有事便同我说罢，我自会帮你理。”

话音戛然而止，李韫玉的脸“腾”地红了。

“韫玉方才说什么？”谢慈面带了笑，却故意问，“我没听清。”

李韫玉怀里的盒被一墨接过去，领着李怀珠往里走，一路指着房间给她看：“阿你看，这就是我的屋！白天看书可亮了，还有那个书架，谢郎君说先借我摆着，往后有了自己的书再添……”

他站在那儿发呆，便问：“在想什么？”

他结结，越急越说不话来，最后索闭上嘴，低着腼腆笑了。

刚拐坊，就瞧见黑漆门边站着个人。

李韫玉想死的心都有了。

了院，一墨已经迎上来了。

李怀珠听着他叽叽喳喳，笑的不行，“先去再说。”

屋净净，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书架上摞着数不清的名著典籍，床榻被整理的松安适……看来孩兴是有理的。

李怀珠到郡康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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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个夫，是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