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荒

斜坡位于半山腰上， 是一片呈弯月状斜向上的坡地，上面满了荆条和拉拉秧，全都是倒刺， 一不小心就会被刺伤割伤。

崔屹拿着柴刀， 对准了一从荆条砍去， 几砍断后， 用锄勾着丢到一边儿。荆条上缠着的拉拉秧勾住了他的脚，在小上拉一渗血的伤。

“崔先生， 你这可不成！”

旁边帮着开荒的李老见状说：“你得把脚绑起来，要不这拉拉秧到上又疼又刺挠， 草里还有些虫，钻上咬人可难受。”

崔屹很听劝，立刻就把袖脚给扎上了，还不忘叮嘱初霁等人照着。

李老咧着嘴笑：“对喽！山也是一样，山里虫多， 不想挨咬，就得把衣裳扎喽！”说罢往掌心里呸了一，搓搓手，几锄去就把一株荆条连刨了来。

初霁手上裹着破麻袋片，将男人们砍掉的植被拖到地上去。覆盖在地上的植被被砍掉后， 遍布碎石的土壤，那土抓一把攥一都不成团，还有砂质，果然相当贫瘠。

这梯田建成之后，还得好好养一养土壤才是。这么贫瘠的田地，能好什么庄稼。

咦？红薯好像就耐旱耐贫瘠的，想到院里她扦那一小片红薯藤， 前几日才扒开土层看过，有些已经顺利生了。

今年是赶不及了，来年倒是可以试着一红薯。

心里想着来年的计划，刚把一簇生旺盛的爬藤给拽开，就看到底一个草窝，里面还有五六个，看着有像，但比要小一圈。

也许是什么鸟儿在这儿窝生的，但李老看过之后却说这是野。

“这斜坡一直荒着，叫野相中了窝了。”李老不觉得有什么稀奇，野不好抓，野他们还是经常能发现的：“运气好，拿回去够炒一盘菜了。”

初霁他们却是没见过的，都稀奇的凑过来看。这野地里还能捡到，这简直就是白给的啊，接来几人活儿都格外有劲儿了，就盼着自己也能运气好发现一窝野。

“啊啊啊！”阿福尖叫着开：“有蛇！”

野没发现，倒是发现了一条蛇。

男人们纷纷举着锄柴刀冲上来，那条蛇走投无路，被一锄砸扁了脑袋。

得手的李大笑的见牙不见，赶把蛇捡起来，冲他爹李老：“爹你看，好的一条，不少呢！”

李老也兴，比起野，还是更实在啊！见几个女人还胆怯的站在后：“莫怕莫怕，这蛇没有毒。”

到底是城里来的读书人，活不成，胆也小，一条没毒的蛇都能吓得他们不敢靠近了，他们村里那些娃娃都敢抓蛇。

初霁等人仍旧远远的躲着，蛇这东西，就算没毒见了也怕啊！

蛇是在人家的地里抓到的，李大还想跟他们分享，几人连连摇，算了算了，无福消受，还是让李家全拿走吧！

见状李老善意的提醒众人：“你们怕不怕蝎啊？翻石的时候仔细些，有些石面会藏着蝎的。”

有了李老的提醒，接来几人活越发小心起来。

埋到晌午，几人坐到树荫歇晌。初霁和阿福打开带来的篮，里面是早上好的杂粮饭团，里夹着切碎的小咸菜，简单又能饱腹。

李老对饭团里的小咸菜赞不绝，还询问是怎么的，把林氏兴的不得了，觉得李老特别有光，顺势就说起在青州城时，她靠着腌菜挣钱的事儿。

石村的人土里刨，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山脚的小县城了，听到繁华闹的青州城，个个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啊，天驾崩，城里也了，待不去了。”林氏伤不已，努力了十几年才挣的房呢，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了。

众人一阵唏嘘。

吃罢午饭，男人们横七竖八的躺在树荫睡觉。初霁就趁着日正好，把开荒挖来的那些小木摊开了晒着，晒了可以带回去当柴烧。

山里虽然很多树，但也不是随便能砍的，村民们对此看的很重，除了一些枯树、得太密不成材的树木，其他都不许随便砍伐。而且每砍一棵树，就要在适当的位置补一棵，绝对不能叫山林被砍秃了。

“树没了，山就秃了，就不了地了。”

他们可能说不明白树木保持土的作用，但他们辈辈住在这里，早就琢磨了自己的生存智慧。

日上山，一直到日将落才回去。

开荒是个累人的活儿，得吃好了才成。屋酒剩的猪猪，阿福早已着手理好了，剔掉骨满满的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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