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节时我们还在青州城卖粽，那时候我跟香橼想着，过节可真赚钱啊！等到中秋的时候一定要多几样特月饼，好好赚上一笔。”初霁满怀伤的说：“也不知香橼现在如何了。”

初霁和阿福正往篓里捡栗球呢，闻言忍不住去看阿福的反应。

“哎呀，咱们来的晚了几天，你看着地上都掉了好些了。”李嫂一边捡着栗球儿，一边可惜地上那些掉落之后被虫蚁啃噬的栗：“阿福啊，你来我这边捡，这里多！当心栗球上的刺儿，别扎了手。”

“别小看这个，山里野牲怕响声，要是撞见了，用力这么一敲，就能给它吓跑喽！”邓里正笑呵呵的说：“放心吧崔先生，咱们这么些人呢，野牲见了不敢靠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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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嫂忽然说起初霁的婚事来：“孟家妹，你跟崔先生的事儿啥时候办啊？你俩可都老大不小的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我家栓了。”

初霁扦的红薯藤活了十几棵，其他都黑腐掉了。这十几棵苗就被她当成了宝贝伺候，让崔屹用破旧木板拼凑了几个箱，装上暴晒消毒之后的腐土，将红薯苗给移栽去。

“是啊，你们都已经定了亲了，合该早早成婚才是，这样才好开枝散叶啊！”

初霁没想到，这说阿福的事儿呢，忽然就转到自己上来了。听着大家的谋划策，好像上就要把婚事的一切都定似的，连忙声打断。

男人们举着杆对着枝噼里啪啦一通敲打，栗球像雨一样落来，夹杂着某几个倒霉被打到哎呀呀的叫声。女人们拎着篓站在一旁等着，男人们打完这棵树，转移阵地的时候，她们才凑前来捡。

秋天嘛，山里能吃的也多，野兽们不缺吃的，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野猪，这玩意儿暴躁易怒没什么脑，糙厚劲儿又大，山里人是很不愿意遇见的。

阿福脸上红了一，她又不是傻的，怎会不明白李嫂对她多番照顾的原因：“不用了，谢谢嫂，我跟阿霁一块儿捡就是了。”

他一开，把初霁刚生的那儿伤给撵跑了：“山打栗去，你去不去？”

她是在敷衍，女人们听了却很是认同。

这是个大工程，急不得。随着秋收到来，石村的人都忙于收割粱，渐渐也没人过来帮忙了，初霁等人就自己，每天一，冬之前怎么也能来。

“哎呦这有什么可着急的，都一个屋檐儿住着呢！怎么也得等着地开来了，庄稼了再说吧？不瞒嫂们，这瞅着都要冬天了，我们家里还有好些东西没置办齐全呢，拿什么成亲啊？”

了一大锅，煮到猪糯一抿就要化开一样，上特制的蘸，吃的人满嘴油，把上的疲惫都给忘了净。

崔屹拎着两个用荆条编成的背篓，那是邓里正的手艺，背篓编的又结实又致。

“说的是，该准备的成亲之前都得备齐了，可别等到成亲之后再提起。到时候人娶门了，他就不着急了，想要个什么都跟你推三阻四的，一拖再拖，指不定后就没影儿了！”

这苗儿还小着，冬之前是不可能成了，为防金苗苗被严寒冻死，她准备天气和就搬去晒太，太冷就放在烧了炉炕的屋里，就当住简陋温室了。

就这样了两天，才将斜坡上茂密的植被清理净了。接来的才是大，要将地里散布的石挖来，沿着一条等的线砌成围挡，把的土挖来填补低，形成一个平面。这样一层一层的修上去，形成台阶状，就是梯田了。

众人在村汇合，除了背篓、杆之外，猎背着自制的弓箭，其他人带着柴刀、斧之类利，邓里正甚至带了面铜锣。

山里不少栗树，并不是村民们的，谁家都可以去打。但是山不安全，怕遇上野兽，所以都是全村有意的一块儿去。

“要我说，不若就定在冬日。那时候地里也没活儿了，大家伙都闲着没事儿，也能帮着把力气。”

了栗树的地方离着有远，他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听邓里正说：“到了，前面那片坡上全是栗树。一会儿咱们分着来，男人们拿杆打，女人们在底捡，注意着，别被栗打到脸上扎了睛！”

提起办喜事，捡栗的女人们都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初霁立即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初霁抬望去，只见不远的坡地上了好几棵枝繁叶茂的栗树。沉甸甸的栗秋挂在枝，像一个个圆的绿刺猬，有的已经裂开了，了里面褐的栗。

当家家门前屋后都晒满了粱时，初霁才猛然意识到，中秋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