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包过，巧而冷丽。

“不是重要的东西。”李玹解释，“只是我从前随用的旧。”

这原本是一枚戒印，只是后来被他改成了可以佩在上的印坠。

玉娘这才伸手接过。

指尖到玉髓时，微凉的从掌心一漫开。

和他的眸好像。

轻轻挲着这枚印坠，她不自觉地想到。

李玹凝视她，底似有暗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别忘了我。”

玉娘心忽然了来。

也罢，自己何必在今日同他计较。

此别之后，山远，谁也不知还有没有重逢之日。若将这最后一面也耗在僵持里，未免太可惜。

她握那枚印坠，抬看他：“你低来些。”

李玹微怔，底掠过一丝疑惑，却还是依言俯来。

玉娘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柔声：“闭上。”

李玹结一动，像是被她这一句蛊惑了，缓缓闭上了。

那双浅绿的眸合上，平日里的冷意与锋芒也随之敛去，的睫落淡淡的影，竟显几分少见的柔。

玉娘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睛。

李玹呼一滞。

像日里落的一杏，无声地拂过帘，柔、短暂，一即离。

他的心却重重一，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擂动起来。

太安静了。

他闭着，恍惚间想到。

黑暗中，仿佛能听见腔里沉闷急促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清晰。

耳边传来她叹息似的低：

“我不会忘。”

直到玉娘离去良久，李玹才渐渐回过神来。

议事堂里仍残着苏合香辛的气息，案角铜炉里的火已经灭了。

他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睛。

那里分明什么也没有留。

不过是一个普通到平淡的吻，甚至连半分旖旎都没有——没有齿相依，更没有纠缠。

可他那阵剧烈的动，却迟迟没有平复。

李玹看着窗外明亮的天光，沉默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大约真是疯了。

翌日清晨，玉娘启程离开撒尔罕。

李玹没有去送她。

他只独自站在，隔着很远的距离，看着那行车队沿着城外驿一路向东。晨光铺在荒原上，风卷起细沙，车的影被茫茫沙尘吞没，最后消失在辽阔荒野里。

他站了许久。

直到车辙也被风沙掩盖，才缓缓收回视线。

像忽然空了一块。

倒并非有多疼，却空的，让人无着力。

李玹回到商馆时，神已恢复如常，却有些倦怠无力。

有事上前禀事，他也照旧听着，安排去，只是声音比平日更淡些。

待人都退后，他才看见案上的那只木匣。

那是玉娘昨日赠他的。

李玹在案前站了片刻，终于伸手将匣盖推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象牙算筹，细白温，安静地躺在匣衬上。

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她可真算得上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