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鸣的影消失在山拐角后面。

白玥站在府门目送他们走远。

晨风从断崖方向过来，动他衣袍的摆和梅树梢那几片还没落的叶。

他在门槛上站了很久，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伤的结痂边缘又渗一丝淡红，被风一就了，变成一薄如蝉翼的血贴在新生的肤上。

并不疼，他看着那血在晨光泛，心里某一块被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

卫鸣和南曦的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被湖的涟漪打，只是的位置不一样。

卫鸣和南曦山上走了没多久，就在半山腰的青冈栎林边遇见了宁如。

宁如走到卫鸣面前站着。

卫鸣先开了。

“上次的事，”他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才说来。

“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当面说。那天我们山之后他在客栈的院里发了很久的烧，烧退了之后自己爬起来练剑，对着木桩把一门剑法走了整整三十遍。一遍都不肯少。”

“我在旁边看着他，他对我说要能让白哥哥放心的人。他从前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宁如静静地听着。

晨风过，一片边缘已经泛黄的叶从枝落来，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落在卫鸣脚边。

“那个戚涧，”卫鸣抬看向宁如，“白玥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他现在还在思青山？”

宁如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在预料之中。

卫鸣从来不是那会把话吞肚里的人，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问。

“他在。”宁如顿了一，“灵木崖取环时，锁环上附了秦朔的认主咒，灵力冲击破不开。戚涧用心血冲开了那咒。秦朔残留的神魂碎片当场反噬，震伤了他的心脉。伤拖到现在还没好全。”

他停了片刻，像是在等卫鸣消化这个信息。

“后来在灵木崖底的冰潭，白玥寒毒发作。他放雷灵力，合风灵力，一起白玥丹田压制寒毒。整个过程灵力消耗极大，他耗到手指发抖也没停手。”

说到这里，宁如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府外那片晨光里，仿佛那个场景又在他前过了一遍。

“那次灵力疏导之后，白玥从里来，握了一他的手。”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卫鸣。

“就是这些。”

卫鸣听了很久没有说话，他低看着脚边那片枯黄的叶，用靴尖轻轻把它拨到路边。

然后他抬起：“那我就放心了。”

他弯腰拱手，姿势端正。走过去拉住南曦的衣袖，带着他往山走，少年转过跟上卫鸣的步伐，消失在山拐弯。

白玥在府里重新给虎上了药，然后拿起秋剑，准备去找叶虞的府。

他沿着山往上走。

晨光从枝叶间漏来，在他的肩映明明灭灭的光斑。

山两侧的青冈栎已经开始落叶了，枯黄的叶在脚底发细碎的脆响，每踩一步就碎掉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