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一次。我受得住。但如果你们继续为了我跑东跑西到找天机石找九天玄璧，你们的修为会一直被拖住。宁师兄你金丹大圆满压了多久了？涧哥哥你如果那次不是为了在寒潭里帮我压寒毒，现在已经应该冲击元婴了

他把右手伸来，让虎上那已经愈合的淡粉疤痕在月光石。

说话却说不的时候。

白玥站在石桌边，他刚才对戚涧说让他回海玄宗去，是认真的，但现在他要把自己摊开来解释清楚。

他的耳终于轻轻地烧了一，但很快就褪去。

宁如的指腹上全是细小的伤和刺，有些是拓碑时被糙的碑面磨的，有些是时间翻书被纸页边缘割的。刺边缘已经起淡白的，最的几裂渗过血又了，在指纹的沟壑里结成暗红血线。

“一个月到第五层。对你来说没问题。”

“好。”

“后面那些。”他顿了顿。“不是双修。”

宁如低看着，这一次换成白玥替他上药。

忽然意识到白玥知他练御风剑法不是为了守成，而是为了重新拼凑那失传的一式。

白玥看着他掸灰的动作，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

凉意渗去时宁如的指尖轻轻地抖了一，白玥把他的手指包在掌心里了片刻。

“我知。我不会有事的。”

白玥把他面前两张写废的推演草稿拿起来迭好放在一边，从袖里取一个药瓶。

宁如和戚涧都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三个人一起在寒潭里共同运过功，这件事不是他心里需要藏起来的隐秘。

他知自己刚才说的话对戚涧来说意味着什么。戚涧最怕的不是死，是被赶走。他从海玄宗追到思青山，把客卿令牌挂在腰间挂了那么久，每天蹲在梅树，是在守着他。

白玥把手放来，目光从宁如脸上移到戚涧脸上，又移回来。

这一次他张了张嘴，牙关咬又松开，结了一，把那句说不的话生生咽回肚里。

“上一次双修，是师兄和涧哥哥一起在灵木崖底的寒潭里。”

他把药瓶打开挑药膏在宁如指腹上，用拇指慢慢推开，药膏在温化开，渗裂的肤纹路里。

“那就去找。”

“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

“行。”

“你们听我说完。”

“御风剑法第七式之后的失传了。”宁如的睑微微垂。

他把手从桌沿上放来站直。月光石的白光从他侧面打过来，照他脸上还没有完全褪尽的少年廓。

掸灰的动作得很认真，一遍，两遍，掸到第三遍时剑谱封上已经没有任何灰，但他的袖还在剑谱上轻轻蹭着，像是在一件必须得净才能拿起来的东西。

戚涧没有回答，他低看着白玥手里那本剑谱的封，看着自己用朱砂写在书角上的“戚”字，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话。

“破风刀法一共六层。你现在在第几层。”白玥合上剑谱。

宁如一直坐在石桌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目光从戚涧脸上移到宁如脸上，没有躲闪，也没有脸红。

他松开刀柄的手垂在侧，指节还保持着攥着的弧度，像是攥着一已经碎掉的稻草。

白玥走到戚涧面前把他搁在石桌上的剑谱拿起来翻开看了看。剑谱上用朱砂画着刀招的轨迹，有些页被汗浸得起皱，边角翻了。

宁如听到这里，看着白玥虎上的疤痕，想起来上次月圆白玥冻到脉搏几乎摸不到的样，也想起来白玥是怎么和萧闻远对打的。

他听见白玥说要自己去找秦朔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但没有声打断。

是叶虞昨日在他走之前给他的，说是愈合外伤的药膏。他拉过宁如的左手翻过来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然后他转过，走到角落里弯腰拿起那本破风刀法剑谱，用袖掸掉书上的薄灰。

他将剑谱搁在石桌上自己那一侧。

他低看着自己被白玥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药膏的清凉从指尖沿经脉往上升，升到手腕时变成意。

“……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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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符咒推演推了多少遍？”白玥一边替他开指节上一淤青一边低声开，“答应我，好好修炼。我们一起冲击元婴。你的剑天赋不止于此。”

“我是玄之。寒潭那次之后，寒毒被压住了三个月。合咒每个月只要一次一次浇，它就不会发作。符咒不是寒毒，它不伤我的灵，不影响我的灵力运转。”

“你们看。我练剑能练到握剑十成力，灵力比大比前更顺畅。叶师兄传我的凝霜剑意已经在丹田里扎了，今天刚传了第二次。我的没有被符咒拖垮，它只是每个月需要一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