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分悸动与在意的模样，一模一样。

“粥糊了，不要。”

苏瑾终于开。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那平稳、从容，只是仔细听，能察觉比平时轻了那么几分，少了一些惯常的疏离。

“灶上的事，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

她继续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以后若要煮粥，记得，等烧了，再米，火不能太大，烧之后就掉些柴，让余火慢慢把粥熬熟，中间记得用勺搅一搅锅底，免得粘锅。”

林清韵抬起，看着她。嘴翕动了一，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能问。只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她只是将手中那张过苏瑾脸颊、此刻还残留着对方额角温与汽的帕，攥得更了些。

掌心贴着帕面，仿佛想留住那一转瞬即逝的、真实的意。

苏瑾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走到依旧散发着焦糊味的灶台边，伸手，掀开了那罪魁祸首的铁锅锅盖。

更加烈的焦苦气味扑面而来，但她连眉都没皱一。

她拿起那把被林清韵放在一旁的锅铲，探锅底，在已经凝固板结的焦糊层上，用力铲了两。

锅铲与焦壳，发“嘎啦嘎啦”的刺耳声响。

一些焦的、的碎块被铲松，翻了起来。

然后，她拿起瓢，从旁边的缸里，舀了两大瓢清澈冰凉的井，哗啦一声，倒锅里，淹过了那些焦。

遇到焦，发“嗤”的轻响，腾起一带着焦味的汽。

糊粥那顽固的焦底，在清的浸泡，开始慢慢变，瓦解。

烈的焦味，也被大量清稀释，渐渐淡了去。

苏瑾完这些，将锅盖端端正正地重新盖好。

然后，她转过，不再看那锅，也不再看蹲在地上的林清韵，径直朝门走去。

月白的衣摆拂过沾着柴灰的地面，没有沾染一丝污迹。

她跨过门槛。

就在影即将完全门外渐的夜时，她肩的弧线，在那单薄的衫，几不可察地、微微松了一瞬。

那是那夜她从月亮门后收回目光时，同样的一无声的、悠的吐息。

和此刻一样，都藏在她始终直的、仿佛能承担一切的脊背线条里，无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