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篇（45）

太痛苦了。

这烈的痛苦和冲击，让观野一瞬间从神控中突破桎梏，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混的思维和更重的恐惧——在清醒过来时，看见的是齐疏月死亡的一幕。

这一幕清晰地倒映在观野血的瞳孔里。

让观野难以分清，虚幻和现实哪个才是更加荒谬的那个。

如果现实里没有齐疏月，他为什么……还存在在这里。

人类在碰见极端痛苦的事的时候，逃避几乎都成了某自保的本能。可现在的观野却无法逃避，而是近乎于自般地飞速上前，像是控制着一傀儡木偶在行动。他准确无误地将齐疏月抱在怀里，但又手足无措地不敢碰，怕那血会得更多，怕微薄的生命力失得更快。

“不疼。”观野说，“宝宝很快就不疼了，我给你找医生，上了药就好了，没事的、没事，宝宝再忍耐一，不会疼……”

声音剧烈颤抖着，观野的语序都是混的，翻来覆去地安着。

他听见了齐疏月说疼——其实那已经是几息之前的事了，现在的齐疏月其实很安静，纤卷翘的睫羽垂落来半遮着，像是很疲惫间、半梦半醒的模样。

齐疏月的确很累，血的太多，几乎受不到疼痛了，但是也在迅速失温，凉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以至于齐疏月有些听不清观野在说话，反应也很迟缓。

观野产生了一定的幻听症状，他的耳边齐疏月一直在微弱地着，说很疼，或者很小声的哭。

观野被齐疏月哭的心碎，却也手足无措，只能不断地重复着安的话，从空间中找他们曾经收集过的医疗用品——可是这么多药，没有一个能止得住齐疏月此时不断外涌的鲜血，即便是试图压迫止血，也更像是在生命最后一刻还要行的折磨。

而观野哪怕一动，那血便涌得更厉害。

他所有的经验在此时都毫无用了，只能呆立着，像一个废人那样看着齐疏月苍白得快接近透明的面颊。那些幻听终于停止了，耳边乎寻常的寂静，但观野却像清晰地听到了世界倾塌的声音，轰然作响。

观野甚至难以不生恨意——

为什么偏偏是齐疏月。

为什么死的不能是其他人。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观野眶发红，里的泪也悄无声息地落在齐疏月的脸上。观野在恍惚当中，将那误以为是齐疏月在泪，只能很轻地用指腹小心翼翼过齐疏月的面颊，声音糊地哄人：“宝宝……对不起，很疼吧？是我的错，对不起……”

除了歉，观野好像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了。

甚至在那一瞬间，观野生某极其烈的念来：要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在齐疏月边就好了。

就算不相遇，就算没有观野，齐疏月也一定一定能过的很好。而不是现在这样，苍白的、像是快碎掉一样地躺在他的怀里，疼得只能泪。

而他什么也不了。

齐疏月的确是很困倦了。前被穿了个大还没立刻死掉，甚至齐疏月都觉得自己的质多少有些神奇了。但是大量失的血还是让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浑发冷，没什么力气，观野的声音落在他耳中，似乎都变成了朦胧的、听不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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