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辞一雪白中衣， 坐在床榻边。墨发未束，散落在肩，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玉。衣襟微敞， 颈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金红织的疤痕在雪白的肤上蜿蜒如蛇， 目惊心，却又带着一破碎的。

他缓缓看向周老，问：“你是说她如今只靠着灵药续命， 无法彻底醒来？”

周老站在榻前，目光落在榻上那个面苍白如纸的女上。遥闭目沉睡， 呼若有若无， 的起伏几乎不可察觉。

她的手腕上缠着一圈青的灵线，灵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只掌大的玉壶，壶中灵一滴一滴地渗她的经脉， 维持着她最后一缕生机。

周老说：“她不过是刚炼气的凡人，灵力基薄弱如纸，本就只是凡人如瓷般脆弱。如今经脉尽断，无力回天。”

无力回天？

君无辞看着她惨白得毫无生机的脸， 手指微微收，指节泛白， 青隐现。

“月华，我知你的。”周老看着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说了去， “你不肯认命，但有些事……不是不认命就能改变的。遥姑娘是凡人，就算找到天材地宝为她重塑， 她未经淬炼的魂魄亦脆弱无比，轻易就会飞散。”

他叮嘱：“你切勿再费神了，如今那蛊虫虽然被压制但还未彻底除，你又重伤在，需得好生调理数月才能恢复。”

“人各有命，该放手时需得学会放手。”

周老说完，见他还是没说话，叹了气，转朝门外走去。

“周老。”

他刚走到门边，君无辞的声音从后传来。

周老站在门边回，朝他看去。

窗外，最后一缕残从窗棂间斜斜地照来，落在君无辞的侧脸上，将他苍白的肤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他坐在光与暗的界，一半明亮，一半冷寂。

他抬起睫，缓缓问：“木羽星没有救她的法，别的地方呢？”

周老对上他的双，一时间忘记了回答。

君无辞里黑暗涌，声音却平静到寡淡地说：“修真界广袤无垠，木羽星不过是沧海一粟，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去别的地方，直到……找到救醒她的法。”

周老一脸不赞同地说：“可月华如今你重伤在，她本熬不过去太久时间。况且越是能救命的仙草都生在上世界，上世界不是我们这样的世界，那里手如林，即便是你要夺那般资源定是九死一生。”

“那又如何呢？”君无辞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垂睫说：“无论付什么代价，我都会让她醒过来的。”

“即便你会死？”周老一脸不赞同“月华你万万莫要意气用事，你担负着整个木羽星的存亡荣辱。”

君无辞突然抬眸看了他一。

只见他的左猩红如血，瞳孔翻涌着稠的暗芒，像炼狱之火在渊中骤然燃起。

周老的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再也说不话来。

君无辞没有多说一个字，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榻上沉睡的遥，猩红褪去，左恢复成原本的漆黑。

“他什么事都得来。”周老心有余悸地站在清虚尊床榻前，一脸忧心忡忡地继续问，“月华修炼的太上忘，理应让他能轻易斩断缘，为何遥便是例外？”

一白发的清虚尊沉默几息，最终叹了气，无可奈何地说：“当初他恢复记忆时，太上忘刚好领悟了第三重，你知第三重名什么吗？”

太上忘这样的冷门修炼法门，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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