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两秒，祁漾竟觉得谢执在歉，这念快得只在脑海一闪而过，没留什么痕迹。

…比起蹭，更像是极轻地拂。

“撞到哪里没有？”

前一秒还在说难听的话，一秒又拿手护着。

在海里是这样，这个人救他，又掐他。

祁漾也不想去思考谢执究竟在想什么，在脑海里平静开：“ 997 ，你家男主有病。”

祁漾抬手隔断挡板和隐私声盾的钮，隔绝了杨叔的视线。

…谢执的手。

这次谢执松开了。

车厢静得发慌。

和上次要治的“病”不一样，宿主这次是抱怨。

谢执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上衣，正咬着绷带从后往前缠。

宾利行驶一段漫隧。

祁漾一怔，接着听到谢执低哑生的声音。

祁漾有片刻失神。

祁漾不明白谢执又在不满什么，抬手正要拍掉谢执的手掌，指节刚动，却觉到尾被什么东西蹭了。

祁漾怔了，再睁开，看到的就是一只抵在他和前座枕间的手掌。

是恼火被他骂吗？

在台阶上也是，两次去扶他，来又拽着他的手腕生气。

两秒后，祁漾听见997的声音：“在药。”

卖什么惨。

祁漾意识抬起手去抹自己尾，竟真的蹭到一痕，虽然只有一两，但确实是痕。

明暗替的瞬间，祁漾在车窗反光映像里，蓦地看见谢执的侧影，以及…他背后的伤痕。

“啪”，很轻的一声，祁漾额角和半边脸颊撞一片温、带着很淡血腥气的掌心。

祁漾撇过脸，往回挣了挣手臂，再开时，声音已经听不什么绪。

祁漾垂着，不想看见谢执这张脸，可谢执手掌还虚贴在他脸侧，这个姿势让祁漾本躲不过谢执的视线。

祁漾这真的愣住。

和谢建虚与委蛇一上午，去了一趟谢家祠堂，又朝着男主发了一通火，祁漾前所未有的疲惫，冷着脸往后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看向窗外。

又是这样。

反正摔的也不是他一个。

997听来了。

现在也是。

还皱眉？ ！

“少爷没事吧？！”

“ 997 ，你家男主在什么？”祁漾还是问了一声。

他动作很熟练，神也丝毫没变，让人心惊的平静，平静到好像上那些血都不是他自己的。

“松手。”

新伤叠着旧伤，纵横错，这戒鞭不是谢执背上唯一的伤。

不知过了多久，祁漾听见“啪嗒”一声。

祁漾不承认那是泪，本能地想反驳，可张了张，又不知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留意到前面是红灯！”

谁哭了？

杨叔焦急的声音在整个车厢开，祁漾却没回一个字，只是定定看着谢执。

是从谢执那个方向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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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吗？

第几次了？

他一眨，余光里看见的就是谢执一一皱起的眉。

祁漾自暴自弃想着，正闭上，锢在手腕上的力突然消失了，接着是一只更有力的手掌，抓住他的小臂往旁边一带。

谢执又在说什么？

像是扣的声音。

“哭什么。”

以为他吃这吗？

祁漾尾似乎还残留着谢执指腹的温度，搅得他心烦意，此时也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