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郁闷、嫉妒、无法靠近的酸涩、所有无法诉说的委屈，连同那该死的土堆一起砸成碎片。

周围响起了一些女生的尖叫声，以及叫谢知真快跑的声音。

谢知真也是挥锄的人中的一员，起活来却不急不慢，虽然不至于说是消极怠工，但绝对算不上积极。

隔着，谢知真突然到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刺痛针刺，被电击的麻痹像电般涌遍全。

少年心里顿时升起一无名火，像被什么堵住，压得越来越。

第二，更更狠。

烈渐斜。

土堆不，泽鲜亮，表面布满足以让密集恐惧症者抓狂的细密小孔……土堆上几鲜艳的细尖草在风里颤动，周围却是寸草不生——仿佛是在无声宣示这是某片外来者不可靠近的领地。

他的目光始终朝着谢知芳所在的方向。

疏松土块

他踮起脚，试图从人群隙中寻找那抹熟悉的白影，却只看到晃动的后脑勺和肩膀。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刚瞄到一衣角，就立刻被新凑过去的人彻底遮住。

视线再次被彻底阻断的瞬间，谢知真转过，目光死死盯在边不远一个不起的小土堆上。

那一刻，腔里的闷火像是被浇了油，轰地一冲上脑门。

“痛吗……痛就对了……”

谢知真心绪繁杂，只觉自己的虽然辣发麻，可至少这痛是真实的，是自己招来的，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总比心里那怎么都抓不住、压不去的火要好。

谢知真想到了那些围在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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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依旧不肯停手，哪怕周围的人都已经尖叫着跑开。

学生们自发分工。大多数男生喜挥锄把杂草连挖起、享受暴力除草的快，大分女生们则会跟在男生后面、把被挖的杂草捡斗车里，再另由其他人运到附近的垃圾场丢弃。

数几个也有跟谢知芳一样用衣服包住脸、亲自地和学生们一起活的。

谢知真却是对所有声音置若罔闻。

少数豪的女生也会跟男生们抢夺锄——她们挖起草来并不比男生们慢，挥锄挖土铲草总是一气呵成。

连续在地忙大半小时后，谢知真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围到边、挡住自己看向谢知芳的目光。

小黑越涌越多……它们很快找到毁坏自己巢的罪魁祸首，爬上谢知真的脚奋命撕咬。

谢知真几乎没有什么犹豫，抡起锄，狠狠朝着那土堆砸了去。

接着是三、四、五……

就是它们的存在，在和自己之间建起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谢知真一开始仗着自己穿着鞋袜，并没有把那些小黑放在心上，反而愈发快速地挥舞起锄。

谢知真握着锄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嵌木柄。他又尝试着往前挤了两步，却又被人墙挡回来。

无名怒火逐渐在心中累积，却又无释放。

施工地本是一块荒芜的土地，因为荒废太久满杂草，甚至一度被住在周边的人围起来成养场……在男女生叫苦连天的声音中，大片杂草很快被连铲除起、暴土地上原有的大片松散黄泥。

“为什么总有人围着她？为什么每次想看她一都要隔着这么多人？她是老师没错，是大家的……可她也是我，不是吗？”

第一，土块四溅。

他为此到兴奋、愉悦，

疏松土块被翻起的瞬间，无数细小黑从残破的土堆中涌，以惊人的速度爬向四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