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看不去，拿净的手帕来，替她去那行泪。

她伸手，将他手握住，却只是哭。

温霁平：“这般场，是他咎由自取，他早在三年前就不再是他了，只是你不肯放。”

程曦看向他，缓声问：“三……秦简之？他怎么了？”

温霁平这才知她并不知秦韶已死的事。

既然如此，那生病只是巧合？

他：“他疑似北辽细作，被送官了。”

程曦想起当初始末，反思他当时言行，觉得这事并不突然。

原来不是替徐相事，而是替北辽……他竟忘了他夫就死于北辽战场；忘了秦家曾祖当初不过一介文臣，却死守石岭关，被俘后绝而亡；忘了北辽曾在大周境烧杀掳掠……

而他，曾大周俸禄，却去了北辽细作。

他果真早已不是他了。

她久久沉默，他了语气，问：“你究竟如何想？若是需要，我让人去程家说一声，让你娘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

程曦摇摇：“我这样，就不要让她看见了，徒惹她伤心难过。”

“那你就好好喝药，养好，正月还要回去，你若不休养好，又怎么回？”温霁平说。

程曦不语。

自从当初事发，她旁丫鬟的供词被送往程家后，她就没回过娘家，也没见过爹娘，她不知用什么颜面回去。

她并非有意不喝药，只是不知喝了什么，好了什么，活着什么。

她的日一片昏暗，又不惜命，偏偏老天爷又不收她。她也曾想过许玉说的，生个孩，这让她有几分渴望与期许，可她不知怎么生。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她连忙将手放开。

温霁平将手收回，问她：“我让人去将药了，你喝？”

程曦。

他叫来丫鬟去药，然后将她从床上扶着坐起来。

“想吃些什么？粥？”

她又。

温霁平于是让人去煮粥。

待药来了，问丫鬟：“有糖么？”

丫鬟摇摇，过了一会儿：“有枣！”

“那拿枣来。”

丫鬟去拿枣，他将药端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