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回

“欸，喜比自己大的姑娘？”连葑正经当了真，想了想说：“城里过了二十还未定亲的姑娘家恐是不多，你待为兄这段时间仔细帮你留意着，若有合适的……”

连酲吓了一，忙止住了连葑发散，说：“此事不劳烦大哥，自顾婚嫁之事父母媒妁之言，母亲自会上心的，大哥还是多看顾大嫂嫂和云儿罢。”

“你大嫂嫂是个贤良女，她祖父当年为先帝老师，父亲又为今上之师，纵是我连家荣光不继，她也从未因此觉着当年错了门……”

连酲只觉得耳边正在循环播放着一张名为《妻》的cd，他左耳朵右耳朵，待连葑说停了，他才状如求知如渴的模样问：“大哥，你可知近些年有哪些门被抄家灭族时，家中尚有上千人的？”

“今上圣明善治，有如尧舜在世，”连葑先说，而后才，“近些年不曾过什么家族株连之事，只我幼年时，因前太旧臣以前太之名举义反对今上当政，又传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谶语，今上与前太甚笃，实在无法，令清缴旧臣党羽，幸得今上明断，这才成就了我大尧如今太平之年——”

连酲急不可耐地等连葑捧完，才听对方又接着：“只是你说的被株连党羽之中哪个门里有上千人的，那是没有的，便是前边那位阁老，家中不过也才一百多人。”

“是叶阁老前边那一位？”连酲问，“谁？”

连葑与连酲悄语：“蔡毫。”

连酲脑里完全没有这个名字，对方是先朝老臣，那书里未曾提及过，他便跟着问，“大哥可识得此人？”

“为兄那时候方还年幼，都是去学堂时听先生提起，不过有一缘分之为兄还是可以说与你听的，”连葑又压低了声儿，说，“曾经的蔡阁老之于你我兄弟二人的父亲，先生也。”

连酲睛不由自主地睁大，而后不由自主地看向坐于主席上的连溥，看不来是阁老的弟啊。

没仔细打量，连酲便又回过了来，继续追问连葑，“父亲既与先朝阁老关系密切，怎的连家无事？”

照今上沾不沾关系都挨着铲的格，连家的蚂蚁窝他都得拿开浇了才对。

连葑忙伸手掩了掩弟弟的嘴，又收回手，低声说：“祖父与蔡毫曾是患难之，两人在先朝时共同参与变法改革，新旧两派势同火，蔡毫被贬后又狱，祖父以一人抵群，以官途保了蔡毫重回朝堂。”

“后变法终得推行，成效显著，天便之，民间戏称两人立在一块儿便是明察秋毫。”

“只是曾经沧海难为，始也祖父以为至人也，而后非也。祖父多次劝老友改其过，只是蔡毫与其党羽一意孤行，祖父为证其，只得与一人等划清界线，同时主持了对太党的清剿，致余党尽灭，无脱者。”

连葑说完后，叹了气，发觉有人在跟自己一同叹气，抬发现是连酲，便笑了，“你那时候还在母亲肚呢，你有何可叹息的？”

“是人非，便是光听着也使人难受。”连酲说。

连葑又叹气：“当年若不是祖父当机立断，我们场便与那些门一般无二。”

连酲没声，只是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为何如今的连家即使在朝廷中毫无建树，却依旧能得皇帝厚待，怕是与皇帝念不念恩义无关，而是连家越是荣光无限，便越能引诱惑无数人为他效忠守节。

所以皇帝愿意将连家捧着，捧得比什么公候都，也是明着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大义灭亲为君献丹心，你就能与连家一样享受厚恩殊遇——这比什么的承诺刀剑的威胁都要见效。

此间多少求名利之人蜂拥揭发，其中又有多少实为构陷暂且不表，

连酲剥了两颗瓜，忽然问：“那当时株连的门人，加起来，可有一千多人？”

连葑说：“或是差不多了。”

连酲听了后，便连两颗瓜都没能吃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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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就不用再提了，祸从，还是少提及为好，”连葑回看见有丫端着盘碟来了，说，“起用饭罢，今夕老先生在，你是他一个弟，又是你亲迎来的他，你且要把礼数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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