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丘听见了，攥拳，“大哥儿莫担心小的，他们自来便是，方看我的拳不。”

“我没作甚，只教他何为贵贱，他怕是把自己的份忘死了，不知他这肚里装猪屎粪可的，装猪羊兔却是不符。”连潇言之凿凿，看得连酲心中生厌。

见都动筷了，连溥正在说着一些过年好啊大家乐一乐的废话，连酲夹起一个蹄髈，急慌慌地放到了虎丘碗里。

只见整只烧鹅便有四只，油亮鸭也是四五只，猪羊更是了儿来，更别提各煎炸之和包着枣馅的蒸饼饼与酱汤，素菜更是各地特云集，什么枞，羊肚菜，海白菜，蒿笋，细巧菜如眉公薄荷叶蒸膘、酱沃鳗鲡、炙蛤蜊等，客就是再多上几番，也是吃不完这些的。

对面都是客人坐的，有个满脸胡须的闲客哈哈大笑说：“八哥儿耿直儿。”

连英又说：“休失礼数，快些与你先生敬酒。”

但见烧鹅刚到虎丘碗里，一熟悉的嗓音就在饭桌上响了起来。

看得来，连酲心说。

连溥请了廉坐了对席尊位，其他人主客分别打横坐，桌上酒果菜蔬，珍果佳肴，咸萃于此。

“那鸭平白无故为何要给人吃？那是我的！”

“你去罢，我又不是不知晓你们待我们用过了也一样吃这桌上的酒饭，还是你就好那旁人剩的？”

于是连酲也没犹豫细想，他立起，从虎丘跟前弯腰拾起了鸭，直接住这小孩腮帮，把鸭了去，不仅仅只是了去就住手，连酲用鸭撬开了他的牙关，怼住，中只淡淡说：“自天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为本，先生不教与你的，为兄今夕教与你。”

连酲也不眨地反问：“二哥最孔孟之学，何以也论起贵贱来了？”

连酲往后面倒了倒，看见双胞胎的其中一个站了起来，正用筷指着虎丘，虽圆圆脑，却凶神恶煞得很。

虎丘忙说不要不要。

八哥儿伸手拎起鸭，却未吃，扬手朝虎丘的脸掷去，打得“啪”一声，鸭落到地上，一脸油唧唧的虎丘却跪磕了三个。

连酲上就捧着酒杯立起来，对方见他要张嘴说话，摆摆手，示意他坐，他便只敬了廉一杯酒喝，而后就坐了，坐就给虎丘夹了半只烧蟹。

虎丘忙站了起来，把碗里鸭双手递去。

虎丘推拒不开，没挪那大圆凳，只搬了个小杌，坐在连酲后，若是个丫，怕是能被连酲挡在后见不着，可惜是个大虎小，坐着不仅宽连酲许多，就连脸也了连酲一截。

“那你去挪个凳过来，坐我后，再拿副碗筷，要吃什么我方给你夹。”

连酲左手边就是连英，他偷看了一这主仆俩，低声说：“休失份。”

右手边的连葑自然也看得清楚，他品咂着手里的金华酒，与连溥说完话后，扭又与连酲说：“你且与他们搅合吧，当心家里其他小厮寻他麻烦的。”

连溥也笑着，“一只鸭瞧把你气的，叫个小厮来，把这桌上鸭都与你碗里。”

院外戏台上唱着戏，家中几个小厮都在后立着斟酒服侍，连酲只起杯，后虎丘就拎着过的壶给他酒杯里倒上了杯烧酒，比平时都要有，连酲小声问：“你吃过没有？”

“我偏要他碗里的。”八哥儿站到了虎丘跟前。

“我不急的，后给我们摆了酒饭，一会就去吃。”

这可是金贵，寻常富贵人家都不一定能吃得上，家里哥儿就这么往人碗里夹，厅里除了虎丘，其他服侍主的一人，只都跟着变红了。

连潇坐在地上，双手去推连酲，双脚在地上蹬，

“谢谢哥儿，我就好吃这个。”

连酲问虎丘还要吃甚么，虎丘说哥儿夹什么他都吃，连酲又给他夹了只烧鹅。

“蛮。”连葑用酒杯指了指虎丘。

可虎丘没顾自己吃，他把碗放在了新搬来的一圆凳上，另用碟盛了一叠他剥来的蟹，给了连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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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哥儿啊，你这是作甚？”连溥放了酒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