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三哥稍候。”连岫声转回了书房，再来时，他手里捧了只礼匣，薄薄宽宽的一个，让连酲错看成什么巧克力盒。

“何？”连酲问。

“怀允兄晚夕刚使人送来。”连岫声把匣打开，里是摆放整齐的一颗颗红樱桃，都用浅红绢纱垫着，瞧着也就二十来颗。

连酲眨了眨睛，上把酒坛了连岫声怀里，“现在这时节，樱桃成熟了？”

“南边送来的，没得多少。”连岫声说。

南边，送来的？贡品！连酲大惊，然后抬问：“你们就自己个先吃上了？”

“……岂敢，此便是今上与的节礼。”连岫声无言片刻后，说。

连酲这才松了一气，收了樱桃，拎着盒就了门，“为兄猜你心不好，定是也没用饭，大过年的未必要因为别人的生死淤着自，就与虎丘两个到厨房取了酒饭送来，你这儿可有用饭的场地？”

连岫声带连酲绕开了座屏风，来到了旁边茶室，他坐收了茶壶碗碟，请连酲也坐。

“为兄用过了。”连酲担心正厅那边待会儿找人。

连岫声便抬问：“三哥舍得留我一人在此用酒饭？可也以为我吃得去。”

连酲无法，只能陪着坐，面前摆上杯碟银筷，他吃不，打量了一这间茶室，倒没什么特别的，比自己蓬莱阁简朴多了。

他目光最后落在了那面屏风上，上是白鹤与竹林，很是看了一会儿，他才声问：“是纸屏风，上面是画儿？”

“随笔挥就。”连岫声打开盒，看见里的螃蟹与虾，拿来了，又是一只烧鹅，再一格，几碟笋菇，空挨挨挤挤地放着罗柑，到最的时候，他看见便是中的制品，烩的海参鲍鱼蹄等，便问了句，“中来人了？”

“昂，来了几个太监，跟着好不闹的仪仗队，面那黏糊的方是今上让那几个太监端来的，”连酲心思还在那画上，他凑过去，细看那白鹤展翅姿，“你画画得极好，为何为兄从不曾见你执笔？”

“怀其昭昭，示人昏昏，”连岫声又问，“来的哪个太监？”

“不晓得，”连酲坐回来，起不知何时斟上了酒的酒杯品咂了一，想了想，中形容，“约莫四十多的年纪，形偏瘦，肤质灰白如同石灰，耷拉神却冒着光，穿过肩蟒袍。”

“手中可持拂尘？”

“未曾见到。”

“是陈太监，”连岫声说，“此人好男风，你且离他远一些。”

连酲吓了一，放酒杯，双手扶桌，倾说：“啊，那为兄方才还与他执壶斟酒，他岂不是已然心悦于我了？”

“……三哥想多了。”连岫声放银筷，他从坐席上起，去屏风那书房拿了什么，又回来坐了，只见他这会手中多了一方帕，他执起三哥的手来，用自己的手帕细细外拭起来。

“陈太监为人邪，腹剑，他若你待好……”

“为兄万不可信。”连酲很机灵。

连岫声看了对方一，接着：“他若面上厌你……”

“那便好了。”

连岫声：“好在何？他若面上厌你，心里定是更恨极你，便要愈发当心留意。”

“他爹是谁？”连酲八卦着，自觉地把另一只手也递给连岫声。

“秉笔，崔太监。”

连酲又问：“那他爹岂不是五六十的年纪了？”

“崔太监才及冠不到四年。”

连酲倒了一凉气，不到二十四岁的秉笔太监？！

但很快，连酲意识到不对，“他说是上回那个带了太医来与你瞧病的太监，和你说的崔太监仿佛不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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