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蓬莱阁彻夜灯，连岫声过来几趟，立足于远，但见窗后人影伏案书写。

写的甚么？绝书？

财在后继续劝告，只是声音更低了些，“哥儿就是不应将生死大事告与三哥儿，往后若三哥儿用此事胁迫于您，如何办法？”

连岫声说：“我只怕三哥不理睬我，若只是相挟，又有何惧。”

“哥儿不怕我怕，大业未成，哥儿却拘泥于之中，如何了得？”

“人不亲，焉能仁天？”

连岫声淡淡，“世人以为报仇雪恨便要将自己个也拖无间地狱，绝断亲友，我却不以为然，我即便是在那无间地狱，也要三哥作陪。”

财问：“小的不懂哥儿这古怪的，您只别将三哥儿吓死了。”

“三哥若我，知我苦楚，便该疼我。”

“……哥儿怕是忘了，三哥夜夕刚拿了棋奁打了您，疼在哪里？”

“自是伤于我，疼于兄心。”

主仆俩斗了半天嘴，吱呀一声，不远那扇明窗忽的推开了，两人避之不及，连岫声闪梅树之后，留财一人呆立梅树。

连酲看见财，也同样呆了一呆，趴上窗台，问财夜不歇宿，站在蓬莱阁院儿里作甚。

财作了揖，说自己赏梅呢。

“蓬莱阁的梨与李，一丘的竹，你要赏梅，该去父亲的园，那里有最名贵的绿萼梅和龙游梅，我这里的梅树在府里至多算个中品。”

财哪懂的这些，不都儿？贵不贵的，也瞧不太来，于是：“小的钟，不论贵贱。”

连酲写书写得抓耳挠腮，推窗抓到财，只恨不能多讲会儿话，他不想放人走，财却是要走了，作了礼后，从院儿里去了，连酲只得关上窗，继续写表面虽是兄弟海誓山盟，立意却是祸三纲五常的悲惨场。

他甚至舍己为人，让“兄”这个角在书中不得其死，让其舍弟甲于海，执掌乾坤，却是，永失所，千秋独守。

只不过，古代人的书写还是太麻烦，连酲习字时日又尚短，他写了两页，夸了那兄两页，遂累极了，躺到了榻上。

过后，虎丘去，将几油灯了，走将来后，连岫声才悄无声息离开。

又过两日，家中节庆喜味愈发淡了，来往客人也少了，扶光送来南衙门的官服与连酲试穿，发冠巾帽，衣裳鞋履，一应都备全了，且与连岫声那些文官上的衣裳大不相同，他们的官服更更阔不说，也更文气，而送来与连酲的，大抵是因品级太低，没的相的走兽补不说，冠也不消，就一幞，甚丑。

扶光和虎丘一起帮连酲穿上了衣裳，合是合的，扶光又惊又喜，“南衙门使人送来衣裳，我只当是杀猪的才这般穿，哥儿穿的倒是好看，少侠似的。”

连酲不太相信，“真的？”

“小的岂会欺瞒哥儿？”

将衣裳试穿了，扶光又从袖里拿了一封书信来，“里是家老爷亲笔所记的南北衙门有关人事，哥儿若有兴趣，可以一看。”

“家老爷还使小的与您说，南衙门虽是个清闲，整日无大事，却与北衙门打断骨连着，且文武不分家，锦衣卫两个衙门与朝堂众多文臣互为表里，与廷更是关系密，家老爷着您小心行事，凡事莫要，明哲保，可谓良策也。”

连酲让扶光带话多谢父亲，亲送扶光到了门首，瞥见旁边有似是连岫声影掠过，他忙不迭落荒而逃，跑去兰园避那小臣了，张氏意外得很，说他早上才请过安，如何又来一趟，连酲嘴甜，说思念母亲了，于是张莲说好，让连酲换了利落短打，使他站到了院儿里。

连酲虽不明白，但也照，他候在冷天，见两个小厮搬了把椅从里来，青竹与椅铺了垫，张莲这才来，笑意盈盈，“孜月前不是央请我授你剑术？赶早不如赶巧，就今日如何？”

如不如何，也不重要了，他衣裳都穿上了！

连酲只得作揖，“孩儿愿承母亲教诲。”

可张莲却并未起，只秋芳从后来，换了与连酲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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