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迫于生计, 无人肯习这缺门之术。”萧姜剔机关锁最后一块的残余木料，随手扔筐篮之中。

传说，当年公输班著成此书，却因自制木鸢失了咒法, 而害了自己新婚的妻。公输班懊悔不已, 诅咒天所有习《鲁班书》的人。

“鳏、寡、孤、独、残。郑姑娘不如任选一样？”萧姜偏，对着郑明珠的方向, 语气认真, 又好似在对待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如同在菜市挑捡萝卜。

郑明珠闻言愣了一瞬，随后转看向殿架上摆满的木雕，冷笑：“四殿若不愿教, 直言拒绝便罢, 不必拿这些说与小孩听的话来恐吓我。”

“我一不行厌胜，二不藉此恶事。自然正不怕影斜。”

男人久久不答, 刀割木料的声响也没再继续。郑明珠蹙眉，转后, 陡然与他目光相碰。

油灯光芒微弱, 照不亮萧姜黯沉的，那双无半分神采的睛，却能准找到她的方位，视线丝丝缕缕编织成网。

萧姜轻笑, 那意味不明的觉顷刻消散：

“姑娘既想学, 我自不推辞。”

郑明珠已不是第一次看这瞎的睛心生不适。她三两步走上前, 拾起被丢在一旁的麻绸, 蒙在男人双目前。她手劲不小，系时狠狠勒住。

既然看不见，就遮上, 少来吓人。

“郑姑娘…”

萧姜后知后觉垂首，向后退了半寸。

见这人又一副任她拿的模样，郑明珠气顺了些。

“不知郑姑娘想雕些什么？”

“…”郑明珠思虑了片刻，她捡起筐篮里机关锁的其中一片，皆是方方正正的矩，看着简单易学。

只是这东西若送去…像是随手买来的。

郑明珠默默良久，忽地想起那日在萧玉殊寝，瞧见的那尊玉菩萨。

“我要雕一尊菩萨，便檀木。”郑明珠言。

萧姜转过，用不存在的睛盯着她：“郑姑娘，距晋王在外立府，只有十几日的时间。”

便是极有天赋者，也不可能在这短短几日，雕能送人的菩萨像来。若说是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尚有些可能。

郑明珠自是不信邪，她抢过几案边的木料，质问：“你的意思是，我雕不来？我不信，你现在就教我。”

萧姜在几案上摸索着，找那只许久不用的炭笔，递到她面前。而后，刀笔寥寥几，一块椭圆的陈旧木料上，大致现既人形刻痕。

“照着我的样画。”

平日的倨傲收敛起来，郑明珠难得认真，轻轻“嗯”了一句，便照着那椭圆木上的刻痕，为自己手中的木料打样。

“之前也见过不少菩萨塑像，每尊都不同模样，晋王的那尊我不知名唤什么…”她边画边嘀咕着。

“你可还记得那塑像的大致模样？”萧姜询问。

“…那菩萨似坐在狮之上，右手持剑，左手捻。有五个发髻。”郑明珠回忆着。

“文殊菩萨。”萧姜猜测，语气确切。

“这你都知？”郑明珠心中疑窦丛生。

萧姜武艺不差，骨健，文墨颇通，平日里还能些小摆件拿去换银。他只是个掖里来的瞎呀…

“那你是不是还会纺布？”

掖里的废妃娥，均需终日劳作，或是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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