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掀开车帘, 先是看了一正襟危坐的男，被微凉的视线打量着，她怎么也不能厚脸坐在萧玉殊旁。

她着裙裾，靠着车最远的边缘坐。

几日不见, 像是几个月没接过, 全然不知说些什么。车厢静默无声，一阵尬然。

“殿, 近几日还安好吗？”郑明珠关切询问。立府之事, 不大不小，却也有诸多繁琐之事需要劳。

萧玉殊只微微，不愿开的样。

郑明珠受了挫也不气馁, 沉默片刻后, 也学起郑兰来，只：“四殿忽生重病, 多亏了二妹妹，才有机会送四殿来医治。”

“孟大人的医术, 里的太医令也无法企及。”

“若非二妹妹央求, 只怕今日是见不着殿的。”

这番话，算是解释她并非主动愿意护送萧姜。再将郑兰对萧姜的恩坐实，以人之，还之彼。

“此事, 本王已知悉。晚间回去时, 你与四王兄便乘此车驾, 必不透半句。”萧玉殊放手中的书卷, 语气不不慢。

郑明珠扶着颌，听得神，冷不丁又闻一句。

“四王兄的安危, 你不必担忧。”萧玉殊话罢，又立刻埋首于手中文墨。

“……”郑明珠坐直了，不禁沉思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她刚才……有透自己对萧姜的关切吗？

片刻后，她又不好重提此事。二人便静默一路，直到车停在五帝祠前。

安香祈福的祠寺不少，但官祠唯有五帝祠一座，归属于太常寺，监祠之人唯有二三小吏，平日里并不在祠中。

几日前，椒房殿安排了晋王来此供灯，监祠官吏便早早地备好一切，候在祠。

因担忧与来香的布衣百姓冲撞，车停在僻静远人的后山。一条窄的石阶上去，便是备好了供灯的所在。

几位小吏上前来接迎，见了他们二人，连忙见礼：

“晋王殿。”

“郑二姑娘。”

郑明珠顿住脚步，没有纠正这个称谓，只微微。

这几人着黑青直裾袍、贤小冠，刀笔小吏模样。朝中公卿也仅在宴上见过她，未必能记住面貌，何况祠中小吏。

思及此，郑明珠也不怕这些人通消息给椒房殿。

着规矩，供灯后，须得在大殿跪上半个时辰，以示心诚。

郑明珠看着膝垫，又侧目看向一旁虔诚认真的萧玉殊，终究未声搅扰。

她缓缓起，独自了大殿，在祠中走动着。

顺着联通前后的一条小路走，侧来往香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已了他们方才供灯的后殿。

祠中清静，人虽多却都低声私语，不敢搅扰神明。独一闹，熙攘拥挤。

郑明珠闻声望去，只见层层叠叠的人群后，坐着一位周彩缎的老者，像是巫傩打扮，手中掂着几枚铜钱，扔到地上之后，占问吉凶。

怪不得这么多人呢。

只是，这巫傩似乎占问不准，一中年男似乎不想给占问费。

“我妻早走了十年，你却说她重病，还要卖这符给我…”

“……”

郑明珠对看闹不兴趣，又顺着路向前。五帝祠正大门外，便闹许多。二三小贩聚在一起，各自叫卖自己摊位上的吃，能瞧见的便有胡麻饼、盐豆腐。

她许久未在安街市走走，一时心神恍惚。

“姑娘，可要买个香包？”

一位老妇人见郑明珠祠前徘徊，笑着上前，她举起手中一串的五彩荷包，询问。

“这里搁了艾草、薄荷，还有好些草药，姑娘不妨带一个回去？”

郑明珠闻言，看向这些制玲珑小巧的香包，还算是致。

“拿两个。”她掏银两，权当是买个趣。

“哎，好嘞。”

正说着话，不远的祠前，忽闻大声吵嚷之声。此声方，四骤然安静来，众人皆看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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