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草草看过信简上的容, 面上一寒，随即又不动声卷起。

她望向萧玉殊后，料想是等不到萧姜了。

“殿。”郑明珠自袖中拿青莲檀坠，“我亲手了个绦坠, 贺殿立府之喜, 还望殿莫要嫌弃。”

碧玉的丝绦，搭上几颗细小的蜡, 中间的檀木坠外雕琢并不细致, 青莲形状各异。

依稀能瞧，是青莲。

若是赠与他人，大多以荷来表淤不染之意。青莲便带着些梵意, 天竺人将其视为佛的睛。

郑明珠是费了些心思的。

面前的少女又上前一步, 双手奉上这枚青莲坠。

萧玉殊垂眸，几红的疤痕在她白皙的指掌间, 异常显。

“殿？”郑明珠见这人迟迟未动，又凑近了些, 近乎贴在男手边。

一刻, 手掌被温覆住，力轻柔的指节上手背上那条最大的伤痕。

郑明珠心中暗喜。

发觉了这伤，她这坠无论送不送得去，都已达成了目的。

为了能更看清其他的伤痕, 男挑起青莲坠挂在自己的指节上, 随后着她的手掌, 翻覆打量。

“为了这坠, 受了伤？”萧玉殊轻叹了一声，低声询问。

郑明珠佯装不愿被人瞧见的模样，连忙收回手掌, 背在后，也不肯回答萧玉殊的问题。

木雕受伤，是常有之事。只是这些伤，该是日渐累加，轻重不一。先伤者，率先痊愈。而非是郑明珠这般，伤相同，且还泛着红。

像是这几日新伤。

前些天在西山学中，萧玉殊恰撞见郑明珠拿着木雕，想来已经琢磨多日。那时候，郑明珠手掌还没有伤。

“望殿，莫要嫌弃我雕工拙劣。”郑明珠笑着。

萧玉殊上那青莲檀木坠，垂眸盯着面前的少女，静默不语。青莲本带着清净无暇之意，若与贪求之染在一起。

既是亲手雕琢，又有何意义。

“答应本王，日后莫要再此自伤之事。”

郑明珠心一，连忙看向男的神。

他发现了？

萧玉殊面上没什么表，目光中隐有关切之意。

似乎…没发现。

毕竟木雕本就容易受伤，这话也没错。

“都听殿的，日后再不了。”郑明珠悬着心，摸不准这人的心思。

郑明珠本想再说些关切的话，才酝酿着开，不远便传来脚步声，伴着盲杖地的脆响。

“郑姑娘，在来迟了。”萧姜放竹，冲着郑明珠的方向，轻笑，“不知姑娘，有何要事？”

郑明珠言又止，早不来晚不来，偏这个时候现。尽萧玉殊未必在意，但她无故与其他皇接，总是有失仪礼。

她还未来得及解释，萧玉殊便淡淡：“既然郑姑娘与四王兄有约，本王便先行一步。”

萧姜恍然察觉一般，向萧玉殊作揖。

待人走后，郑明珠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竹简掷在萧姜上。

“我等你那么久，现在才来。”

“方才我正与晋王殿谈，有没有力见？”

忘了，萧姜是个瞎。

“没耳朵吗？”郑明珠坐在廊，冷看着男。

就算萧姜不来，也未必能缓和与萧玉殊的关系，罢了。

砸在袖肘，不算痛。萧姜接过砸来的东西，因日日抚读，他顷刻间辨认这是竹简。

糙的纹路印在指腹，他不动声抚去。随着容逐渐在心浮现，他角也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愈发好奇了。

郑明珠蛊惑人心的面貌。

“带火折了吗？”郑明珠沉静来，问。

“嗯。”

“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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