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平门附近，没料到又一大帮人涌，被裹挟其中，顺着人群走。

“啊！”

脊背忽地一痛，像是被砸中。郑明珠吃痛，立刻回去瞧。

无数张陌生无神的面孔中间，有两人目光如鹰，盯着她。

该死的，不会是来杀她的吧。

萧姜也察觉不对，握住郑明珠的手腕，挤开人群向前走。

“瞎，这边。”她指挥方向。

“嗯。”

前方是人群，后方也是人群。周遭不通，弥漫着郁泥土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终于稀疏开来。

只是被裹挟着走了太久，早已远离了秀清坊，甚至顺着宣平门了安城。

躲掉人群，却没有躲掉那几个伪装成灾民的人。

这些人站在二人四周，虎视眈眈。

“呜…”

郑明珠颈间又被砸中，前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瞧见萧姜解决了其中两人。

她知敌不过，撑着拽着旁的男跑远。

最后躲在茅草剁里，昏死过去。

- -

“上山采蘼芜，

山逢故夫…”

陌生哀凄的小调回在耳边，老者声音沙哑，一遍又一遍，只这么两句。

郑明珠缓缓睁开双目，是宽阔的蓝天，还有缀着黄叶的枯枝，没有云。

摇摇晃晃，吱嘎吱嘎地响，像是板车破旧的轴。

脖颈酸涩钝痛，脑胀。

一时间，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梦。

郑明珠撑着坐起来，看见四周丛林茂密，尽是枯草黄叶。景向后动，她在一座天的板车上。

一青壮的拉着车，板车前坐着个佝偻老者，着草帽，手持赶车鞭。哼哼着曲。

恰好，拉了一坨粪。掉在板车上，到她手边。

给我哪来了？

郑明珠垂眸，在看到萧姜也躺在板车上时，瞬间安宁不少。

她没敢惊扰那个老，只悄悄摇晃着萧姜，好半晌人也没醒来。这时，她才注意到，萧姜泛白，周。

像是，得了疫症。

不是吧，早不得晚不得，偏偏这时候得。

郑明珠转，又打量起那赶车的老。这老者发白稀疏，满面皱纹，像是年过六旬。

看起来手无缚之力，也不像坏人。

“那个…老伯？”她试探着开。

老者转，看着坐起的郑明珠，惊到一个趔趄：

“哎呀，你这女娃，咋又活咧？”

“你，要带我们去哪？”郑明珠皱眉。

“带回家。”老者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后他又觉得可惜似的，看着郑明珠叹气摇，“我儿没媳妇了…”

方才，这老是以为他们死了，才带走的。

郑明珠一番盘问，得知。这老者是从渭南郡南边来到安的，是个运尸人。回去时，恰碰见宣平门前理得了疫症的尸。

从死人堆里，把她和萧姜给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