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这些年将平安视如己，比亲的还亲，可这事知的人也不少了，起码村里的人都知，若是哪日事发……”二郎顿了顿沉声，“只来历不明四字，怕是足以将小妹置于万劫不复了。”

二郎捂着脸叹息：“我当日也曾想过豁去，将小妹的世禀明，可当时势，圣旨已，就算官家和太后宽宥，张家能脱罪，可小妹这辈怕也毁了，青灯古佛都是好的，保不准死路一条。”

大郎看着弟弟挫败的样，拍了拍他肩膀说：“其实我也想到了，此事退两难，本没有退路。你刚当了爹，也别想太多了。”

“这事怪不得你，平安更不曾错什么，她那时那么小，她本什么都不知。”大郎，“平安从小运气好，兴许吉人天相，且走一步算一步吧。官家不是寡恩之人，若真有那一日，我定当拼着这一军功换小妹一条生路。”

结果大郎竟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次日一早大朝会，大郎便连同其余几人上朝面圣。朝堂之上，御史台一声“臣有本奏”，当场参奏张家欺君罔上、混淆视听，揭穿刚被立为皇后的张家嫡幼女非张家亲生，实为那张家捡来的孤女。

且御史台言之凿凿，那孤女张氏很可能是异族血脉，御史台有证据在手。

此言一群哗然，皇家最重血脉，不论低，一个世不清、来历不明的孤女如何能登上后位？更何况还可能是异族血脉。

大郎脑里嗡的一声，面无血，只能自咬牙镇定，苦思对策。文臣队伍里郑居淮更是惊诧不已，作为亲家，他还在沂州了那么多年知州，他都压不知这事。

郑居淮当时第一个念：胡说八！他看向张韧，真希望他能立刻否认，然而群臣注视，张韧只是面凝重地走武官队伍，走到御阶举手过施一礼，正打算领罪求，这时御座上的官家开了。

“张氏的世朕此前业已知晓。”赵暻淡然开，“此事另有隐，众卿稍安勿躁，且待朕禀明太后，自会给众卿一个说法。”

此言一，连大郎都忍不住面惊诧了。

赵暻就纳了闷了，当初平安申官附籍的文书早就被他拿来了，一直在他手里，沂州地方偏远，这御史台是如何这么快就知了，还查证属实了的。他们能有什么证据，郭家村的人？

先不这个，他得赶先控制事态发展。赵暻丢一句话，便面淡定地瞥了汪桓一，汪桓立刻喊：“退朝！”

赵暻负手了文德殿，径直去往福宁殿。

前朝刚发生的事，曹太后还不知，赵暻一路斟酌，了福宁殿，三言两语就都跟他娘说了。曹太后惊讶地半天没合上嘴。

“你早就知？”曹太后问。

赵暻：“知。”

曹太后愣了愣，气得一拍桌：“知你还把我蒙在鼓里？简直胡闹，你素来稳当，莫不是也令智昏了？你若早早说了，好歹还能提前给她掩饰一二、给她安排个来历，现在闹到这样，你可如何收场？”

“且你既知她来历不明，你还立她为后？”曹太后，“我早跟你说过，你执意立她为后，必定会把她推上风浪尖，你便是让她个嫔妃，也不至于此，你以为这皇后之位是那么容易坐的？”

“是儿的错，我之前没把这个当回事。”赵暻，“嬢嬢，儿跟您保证，平安不可能是异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