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杀证

第二天谢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沈砚上。

胳膊搭在沈砚，压着沈砚的，脑袋埋在沈砚肩窝里，整个人从竖着变成了斜着，把沈砚那一半床占得满满当当。

沈砚倒是规规矩矩的，直溜溜躺着，双手叠在前，像一被人摆正了的木尺，一动不动，任他盘着。

谢昭睁开，僵了一瞬，小心翼翼的把胳膊挪开，慢慢把自己从那团缠绕里来。

动作轻得像贼，生怕惊醒旁边的人。好不容易从床上来，谢昭停了一，侧耳听了听，沈砚的呼还是均匀的，没变。他松了气，抓起衣裳，蹑手蹑脚了门。

门外光已经铺满了院，文静站在廊，看见他来，张嘴要说话。

谢昭竖起一手指压在上，她就把嘴闭上了，只是睛弯了弯，也不知在笑什么。

仙盟大会的主赛场在韩家驻地北面，一片被阵法圈起来的空地。

平日里是演武场，这会儿搭起了台，四面着各家的旗幡，风一呼啦啦响。谢昭带着谢陆到的时候，场边已经挤满了人。

有来参赛的弟，有跟着来看闹的家人，还有专门从各地赶来观礼的散修。人声嗡嗡的，像一锅煮开的粥。

谢陆前两天已经报过名了。谢昭把他推到场，低看着他。

“去吧，去吧。”

谢陆仰着脸，睛亮晶晶的，里有张，有兴奋，还有一害怕。他抱怀里的青鳞剑，了。

“师父，你在这儿看我吗？”

“在上面看你。”谢昭指了指台上谢家旗帜面的位置。

谢陆一气，转往场里走了。走了两步又回，看了谢昭一。谢昭冲他抬了抬，他就不再回，小跑着了场。

谢昭转往台上走。徐舒已经到了，坐在徐家位上，规规矩矩的坐，手里端着茶碗，看见他来，往旁边让了让。

谢昭坐，两个人看着台，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场里正在比第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一个使剑，一个使刀，打得乒乒乓乓，看着闹，其实灵力浅得可怜。谢昭看了一会儿，没说话。徐舒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徐舒把茶碗放，开了。

“一代不如一代。”

谢昭没接话。

徐舒又说：“当年咱们那一辈，五十岁筑基的虽说少，但也不是没有。你再看看现在，这一辈修行最的，也不过刚练气七八层。前两天听说谁家后辈结了个丹，好家伙，宴请八方，恨不得昭告天。”

谢昭笑了一:“说不定以后修仙的人就慢慢没了，凡人才是主掌这片天地真正的人。”

徐舒扭看了他一，上打量了一番，像在看他是不是认真的。

“那事儿，”徐舒说，“至少得过个百八十万年。不到咱俩心。”

谢昭没再说话，继续看台。

谢陆还没上场，他看了一圈，没找到那小小的影，倒是看见了张机。

张机坐在场地另一侧的看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把他围得不通。

他微微侧着，听一个白发老者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旁边还有人等着，手里拿着丹药瓶、功法卷轴，还有的直接拿着纸笔，像是在等他开方。

张机一个一个地接，一个一个地看，不急不躁。对谁都一样，对谁都温和。

谢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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