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

第二天谢昭依旧平静的教弟弟学剑，到了傍晚才留弟弟在自己院里吃顿饭，桌摆在东跨院的小厅里。

谢昀坐在谢昭左手边，筷拿得规规矩矩，夹菜只夹面前的那一盘。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偶尔抬看一谢昭，又很快低去。

沈砚坐在谢昭对面，他吃得很少，更多就是安静的看着谢昭。

家里没什么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上谢昭笑盈盈的和他们说话。谢昀应了几声，沈砚偶尔一。

谢昀吃完最后一，放筷，站起来。“哥，嫂，我先回去了。”

谢昭“嗯”了一声。“明天还是那个时辰来。”

“好。”

谢昀走到门，脚步顿了一，片刻之后，他迈过门槛，脚步声渐渐远了。

厅里只剩两个人。

沈砚放筷，拿起搁在桌边的帕，了手指。

他的手指很白，在灯几乎有些透明，指节分明，不像是个剑修，这么漂亮的手倒像是乐修的，谢昭知苏樱那家伙就很重视自己的双手。

可现在看来，明明是沈砚的手更漂亮，谢昭被这双手晃了一，回过神来才喊他。

“等一。”

沈砚的动作停住了，他保持着那个半起的姿势，手指还搭在桌沿上。片刻之后，他重新坐了回去。

谢昭朝门看了一，厅的门开着，文静站在他们侧，外面还站着两个伺候的丫鬟，垂着手，等着收拾碗筷。再远一些，廊还立着两个值夜的弟。

“你们都去。”谢昭说，“把门带上。”

文静应了一声，领着她们轻手轻脚地来收了碗筷，又轻手轻脚地退去。

门合上的时候发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定了。

屋里安静来，烛火在灯罩里安静地燃着，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

谢昭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沈砚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脊背得很直。

谢昭靠在椅上，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最后从袖里摸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青灰的石面，刻着云纹，在烛光泛着幽幽的光。

“哎呀。”谢昭说。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笑嘻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说阿砚。”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块留影石上，他的睫微微颤动，像是烛火晃了一睛。

但他的表没有慌张，没有惊讶。他只是看了一那块石，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了。

“我最近都在屋里，”谢昭说，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又不去。”

他偏过，看着沈砚。烛光把他的睛照得很亮，里面有一笑意，让人意识到这不是质问，只是很普通的、像是聊天气一样的笑意。

“你要看我，直接来就行了。”他说，“这么一直看着我，我有儿瘆得慌。”

沈砚在他动手的那一刻，心漏了一拍，像是在等着谢昭的怒火，等着他的审判。

可是只听到了他一句，你要来看我直接来就就行了。

不是你为什么监视我，不是你什么意思，不是你知不知你在什么。

沈砚的心落回了原，心失控的瞬间，被谢昭的一句话安抚了来。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才开。

“抱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烛火，沈砚知瞒不了他，从一开始就知。

谢昭没有说话，等着他往说。

沈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留影石上，又像是透过那块石在看别的东西。

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攥住了一衣料。

“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安。”

沈砚坐在那里，烛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廓勾一柔和的边。

他只穿着一件家常的月白袍，发用一簪松松绾着，垂了几缕在肩侧。他的眉在灯显得很安静，安静到几乎有些不真实。

谢昭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他本来想严肃一说这件事。把石拍在桌上，板着脸，和沈砚说我不想被人监视。

但是看着沈砚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说他只是觉得不安。

谢昭把那些话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走到沈砚旁边，一坐在他边上的椅里。

他伸手揽住了沈砚的肩膀，掌心的温，隔着衣料传过去。

“哎呀。”谢昭的语气依旧是笑嘻嘻的，只是好像又多了一无奈，一安抚。

“怕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呢吗？”

“我就待在屋里，能什么事儿？”

沈砚低着。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

“知了。”

谢昭看着他的侧脸。烛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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