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舒的手指攥得更，布料勒谢昭的脖颈，疼得刺骨。谢昭

徐舒没有答话。他将折扇别在腰后，脚尖轻墙面，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谢昭面前的墙。

他半空旋，稳稳落地，落在院青石板上，后退一步才稳住形。青丝被风散，碎发垂落颊边，衣襟歪斜，腰带松垮了半截。

“你个混。”

谢昭张了张嘴，却被徐舒厉声打断。

徐舒上前一步，伸手攥住谢昭的领，指节收，咯吱作响。

徐舒定定地看着他，红的眸里翻涌着愤怒、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你成了谢家少主，我跟着族中辈学掌家事。你每次来鄞州办事，必会绕路来寻我，有时待上一日，有时仅留一个时辰，饮一杯茶便走。”

谢昭一怔，语气不自觉了来，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乐呵呵地问：“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徐舒的声音压得极低，仅二人可闻，声带像是被砂石磨过，沙哑得不成样。

“我与你相识多少年了？”

灵力裹挟着疾风，汹涌而，宛若一堵无形墙，兜朝谢昭压去。

可他依旧没有松手，死死揪着谢昭的衣领，将人抵在桌沿，目光凌厉如刀。

谢昭抬手理好发，将碎发别至耳后，又俯系腰带，仰骂骂咧咧：“你什么意思？大半夜来我家发什么疯？”

“谢昭啊。”

谢昭沉默不语。

谢昭猝不及防，被劲风掀得后仰，整个人从墙翻落。

徐舒纵落地，走近之后，谢昭才看清，他何止是眶泛红，睑更是覆着一层薄薄光，狼狈得让人心惊。

谢昭只觉得莫名其妙。徐舒此前那般败坏他名声的事，他未曾计较已是大度，这人反倒恨起他来了？

“谢昭。”

“我七岁与你相识。”徐舒语速极快，积压已久的话语汹涌而，“那年鄞州，你随谢家登门，嫌宴席沉闷偷跑去，在园撞见我。我当你是窃贼，二人大打手，不打不相识，被辈着和好。”

谢昭后脚跟磕在门槛上，踉跄着连连后退，直至后腰狠狠撞在桌沿，发一声闷响，徐舒才终于停手。

“后来我们同宗门求学，朝夕相伴。你可以不信张机，不信林不语，可你为什么，不信我？”

“诸葛明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谢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烛龙关大战，我刚料理完父母后事，一心奔赴北地助你，尚未动，便传来了大捷的消息，也传来了……你的死讯。”

他唤他的全名，不是逢雪，不是阿昭，语气沉如叹息，重若千斤。

“你战死的消息传回鄞州时，我正与人代后事，预备北上。我起门，立在廊，望着北方的天，灰蒙蒙一片。我想，你定是又在开玩笑，你最骗人，过几日，定会突然现，拍着我的肩说一句‘骗你的’。”

恨意？

他双抿，嘴角压，颌线条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弦。

“你就那般信任那个乌鸦嘴？”徐舒的声音发颤，是极致的愤怒，压抑成细弦，一字一句从间挤，“连我们，都不打算告诉吗？”

“可我等来的，只有你的陵墓！我连你的尸骨，都未曾见到！”

他站得比谢昭，居临地睨着他，抬手便一扇挥了过去。

布料被揪得变形，勒得谢昭后颈发疼，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半步。

他拎着谢昭的衣领，径直将人推了屋。

犬。

徐舒的声音骤然一顿，那极短的停顿，像是一声被行咽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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