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

天赋

天赋是什么？

它藏在骨血里，看不见，摸不着，连自己都无从察觉。

可一旦落在旁人上，便亮得像悬在夜空中的太，连影都被照得无遁形。

徐家的后院本该是夜里最静的地方。风卷着院角的梧桐叶沙沙响，虫鸣都歇了大半，只有破空的剑声一，固执地划破稠的夜。

谢陆小小的影立在月光里，手里攥着那柄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剑。剑映着清冷的月，晃得他睛发酸。

师傅教的这招“挽月式”，他已经练了整整两天。

明明师傅握着他的手腕，一笔一划教过他剑路的走向。

明明师傅蹲来，耐心给他讲过脚步该怎么挪，重心该怎么转。

可只要他自己拿起剑，那本该行云的一招，就总会在同一个地方卡壳，像被石绊住的溪，生生断了势。

他白天躲在廊看过，徐师伯教徐放的东西，只说了一遍，徐放当日便能学会。

所有人都说，徐放是这一辈里最有天赋的孩，所以才被徐师伯亲自带在边教导。

那师父呢？

师父为什么要教他？

谢陆的手腕已经酸得发抖，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来，滴在青石板上，开小小的痕。

他咬着，又一次挥剑。

还是不对。

手腕翻得太急，脚步也慢了半拍，剑尖着地面划过，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挫败像一样涌上来，淹得他不过气。

他猛地甩手，将剑狠狠扔向旁边的丛。

“哐当”一声，剑撞在月季的枝桠上，惊飞了几只夜栖的麻雀。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一学就会的东西，他练了千百遍还是错？

他蹲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师父那么好，教他的时候从来没有不耐烦，会把着他的手纠正姿势，总是笑眯眯的说“来，我再教你一遍。”

可他太慢了。

慢到像只爬不动的蜗，永远追不上别人的脚步。

他帮不上师父的忙，他只是想让师傅提起他的时候，像徐师伯提起徐放一样骄傲，就连这事，自己也不到吗？

师父会不会有一天，也觉得他太笨了，觉得教他是白费力气，然后就不要他了？

师父当初收留他，教他剑法，是心善，可他若只靠这心善活着，他的愚笨迟早会消耗完师父的耐心，那他是否又要回到之前的日？

这个念像一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谢陆了鼻，用力抹掉脸上的泪。

他站起，快步走到丛边，小心翼翼地把那柄剑捡了回来。

剑沾了泥土和，他用袖仔细地着，这是师傅送他的第一份礼，是他这么大，收到过最珍贵的东西。

明明是自己没用，怎么能迁怒于剑呢？

他握剑柄，重新站回月光。

“最后一遍。”他小声对自己说，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异常定，“我再练最后一遍。”

剑再次鞘。

迎着清冷的月光，少年单薄的影站得笔直，眉间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执拗。

他一气，照师傅教的，沉肩、转腕、踏步——

就在剑尖即将再次卡壳的瞬间，一块小小的石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手腕上。

力度刚好，不轻不重，只是推着他的手腕轻轻转了一个弯。

“唰——”

剑风骤然顺畅，那招练了两天都没学会的“挽月式”，竟就这样行云地使了来。

剑尖划过一完的弧线，带起的风掀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谢陆愣住了，手里还保持着收剑的姿势，睛瞪得圆圆的。

他猛地扭，看向院墙的方向。

的墙上，坐着一个黑衣的影。那人右手拎着一个鼓鼓的大包袱，左手还着两颗小石，见他看过来，立刻弯起睛，笑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

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清俊的眉。

“师父？！”谢陆又惊又喜，差喊声来。

“嘘嘘嘘！”谢昭连忙把手指放在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动作轻快地从墙上了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声音。

他快步走到谢陆面前，还不忘回警惕地看了一院门的方向，压低声音说：“我偷偷溜来看你的，别让他听见了。”

说着，他把手里沉甸甸的包袱到谢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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