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舒展畅，像真正的弯月划过夜空，连风都跟着温柔了几分。

他侧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小徒弟的脑门，语气带着嗔怪：“次再有不解，一个人闷练再多遍都是没用的。我把你送到这儿来，可不是打算把你变成一个只会死练的愣青的。”

谢陆的脸一红透了，连耳尖都烧得发。

谢昭伸手了他糟糟的发，指尖带着夜里的凉意，像是看来了小徒弟的自卑温声说：“我看到你练剑了。”

“你年纪还小，不要老想着夜里偷偷加练，若有不会的大可来问我。”徐舒还维持着些辈的风度，仿佛刚才追着谢昭骂了半天，那人不是他。

谢陆看得目不转睛，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昭的手腕。

谢陆抱着满怀的东西，小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油纸的边角。

原来师父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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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睡？！”谢昭也被他这一嗓吓得汗直立，这家伙这段时间连轴转，白天空理事务，晚上要教徐放，夜里还不睡觉是要成仙啊？

明明自家也不富裕，可逢年过节蒸包看见他后，总会骂骂咧咧的给他一个。

谢陆猛地抬，睛一亮了，用力。

他怕给别人添麻烦，更怕别人嫌他笨。

刚才那颗石砸中的地方，正好是该卸力转腕的节。

他练了千百遍都没摸透的诀窍，原来只差这轻轻一拨。

“我来的路上正好路过了你之前待的村，你还记得李大娘吗？”谢昭一边说着，还一边埋从那个大的包袱里掏东西。

他寻着踪迹找到了后园，却看见了谢昭这家伙。

看见他笨手笨脚地一遍遍错，看见他气急败坏地把剑扔去丛，看见他蹲在地上偷偷抹泪。

油纸还带着余温，熟悉的香钻鼻，谢陆的鼻一酸，连忙低，用手背蹭了蹭睛。

谢陆抬泪朦胧的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后徐师伯的声音。

也不知他从哪里买了这么多零碎的东西，吃的、玩的、用的全都得满满当当，布包袱几乎要被撑破。

他站在谢陆刚才站的位置，迎着月光，慢悠悠地把那式“挽月式”又重练了一遍。

“你看这里，”谢昭收了手，用枝了谢陆的手腕，“不是转得太急，是转的时机晚了半分。沉肩之后先卸力……”

“混！！”徐舒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只想狠狠的骂上谢昭几句，他这段时间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谢陆这几天也沉默的很，好不容易今天晚上得个空闲，打算和他谈谈心，这小床上却空无一人。

“不要怕徐舒，”谢昭把枝扔到一边，笑着说，“他虽然剑法不怎么样，但睛还是很毒辣的。这个人也就嘴上凶两句，心里得很，不会怎么着你的。”

谢昭看他这架势，二话不说，直接转就翻上墙，动作之快，像是练过千百遍，墙外传来他的一句：“徐舒！改天请你喝酒！”

包袱沉得坠手，带着谢昭上淡淡的松木香和夜的凉意，谢陆猝不及防被压得晃了一，连忙用两只胳膊抱住，指尖攥住包袱，指节都微微发白。

可谢昭不带一丝责备，笑盈盈的随手折了枝带着苞的月季，权当剑。

“明天你让徐家人帮你一，凉的没有的好吃，大娘包的包确实味不错。”谢昭把东西到小徒弟手里，絮絮叨叨的叮嘱他。

“谢昭！？你个混，你还敢来！？”徐舒不知从哪里冒来，怒气冲冲的直追谢昭，摆明了要把他拿，送回谢府。

“元婴？！这才多久？天就这么偏他吗？！”徐舒的力让他看来谢昭的修为又有提升，即使谢昭是金丹期，徐舒也很难追上他，更何况他现在升到了元婴。

。

“这一大包都是我给你买的吃的用，你别不好意思跟徐舒要，这家伙财大气的，腰里都够你吃一辈，他不会在意这一的。”谢昭伸手了小徒弟的发。

知自己追不上他了，徐舒愤愤不平的对着墙外骂了几句，这才转拍了拍呆滞的谢陆。

他心里堵了两天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谢昭说的不错，徐舒向来是嘴心，能治他的也只有一个张机，一个谢昭，即使说过那么多狠话，可他到底也不会对小孩动什么心思。

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她说你最喜吃他们家的包，也不知你在外面有没有吃上好的？我回去的时候说什么她都非要让我待上一天，蒸了一笼包，让我帮忙带给你。”谢昭终于从里面掏被油纸包好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