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走。

案上的烛火晃了晃。

孟良裕看着儿的背影，角的细纹微动，忽然开：

“翊之。”

孟映淮脚步顿住。

昏黄的烛火将他影拉。

孟良裕忽然想起，他离开那年，还不到自己肩。

他是自己最心的女所生，是他的嫡。

他一直对他寄予厚望。

而孟映淮也如他所愿，自幼天资极，早慧，沉静，照着他最想要的样大。

他教他握过笔，拿过剑，在他刚识字的时候，就给他讲过史书兵法。

这是他唯一过心血去培养的儿。

他曾对他寄予厚望，却又亲手将他送为质，在他临走前冷地说：你是本王嫡，就该担起你肩上的责任。

他总觉得自己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不由己。

可此刻，看着门前那疏远的背影，忽然很想问一句。

这些年在南梁过得怎么样？苦不苦？累不累？

可话到嘴边，却又化为良久沉默。

最终只剩一句：“照顾好你母亲。”

孟映淮眸底无波无澜，墨玉的衣摆垂落在地，他抬步跨门槛，至始至终，连一声回应也无。

·

偏房里着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静静铺在桌沿上，曲宁坐在灯，时不时朝门外望一。

南院的老仆十分和蔼，比王府其他人都好得多。

他笑眯眯地看了曲宁半晌，转添了杯茶，又从膳房拿了碟桂酥给她。

晶莹剔透，心缀着碎碎的金桂，搁在白瓷碟里，瞧着倒像真的刚从枝摘来的。

曲宁低咬了一小。外的酥脆与里桂的香气在尖化开，甜丝丝的，她睛轻轻弯起。

“王爷也喜吃心吗？”

老仆笑：“这不是给王爷备的，这是世从前吃的。”

曲宁愣了愣，她还真没想过，孟映淮竟会喜这甜。

印象里，孟映淮几乎没什么喜吃的东西，饮也是清淡少腻，平时她拿着新的心往他嘴边递，好几次他都微微蹙眉，最后还是被她缠得没办法，才肯咬上一。

老仆见她两腮鼓鼓，笑着将茶盏也往她手边推了推，目光又落到她发间的玉簪，腕上的镯，以及裙摆那圈光浮动的莲纹上。

他底笑意更，轻声问：“这打扮……是殿为您挑选的？”

曲宁惊讶：“哎？您怎么知？”

老仆看着她，想起孟映淮小时候挑笔匣，也专这雅致纹样。

他笑：“我当然知了，殿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十几年了，这喜好，一都没变。”

曲宁虽不懂他说的喜好是什么，睛却还是亮了亮，刚想问老仆，孟映淮还有什么喜的东西。

却听房门响了，孟映淮从廊走了来。

曲宁嘴里还着半块桂酥，手里也还着一块，想起老仆说的那些话，便把手里的心往他跟前递了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