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殿！里面少说有上百刑，去的人，好都得被熬烂了。上次有个的被带去问话，三天！他家里人去领人，抬来时……啧啧，都脱相了！”

“那顾昭也是气，去几天了，愣是一声没吭，不过我看悬，四哥那手段，谁能全须全尾地来？”

说到这儿，他打了个寒颤：“换是我，看到那血模糊的场面……怕是晚上要噩梦的。”

“廷安！”

沈宜见曲宁脸不对，忙声喝止：“好端端的，说这些血腥事什么！”

她伸手去扶曲宁，声音也跟着放柔了些：“弟妹别怕，廷安嘴上没个把门的，越说越吓人……”

不会的。

孟映淮不会拿这事骗她。

她想起他喂她喝药时的温柔，想起他念话本时的耐心，想起他闭着亲吻她时，那句“都依昭昭”的纵容。

那样的孟映淮，怎么会把阿巳关那地方？

他答应过她，会照顾好阿巳的。

然而孟廷安的话却让她背脊发凉，她忽然想起那日他喂她吃药，瓷勺磕在碗沿，褐的药晃涟漪时，他垂眸看着她，低声问：“昭昭就这么信我？”

曲宁脸上的血褪得净净，连带着呼都急促起来。

血模糊……

曲宁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去，死死抓住了孟廷安的袖，指尖冰凉，力却大得惊人。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执拗，“你看到他了吗？”

孟廷安吓了一，不知曲宁怎么忽然关心起政事来了。

看着曲宁苍白的面，他也不敢再添油加醋，解释：“嗐，我哪得去皇城司啊！也就前些天去二哥书房时，偷偷瞟了四哥给他的卷宗……”

见曲宁脸越来越不对劲，他心里也有发，说话都没方才利索了。

“四、四嫂你别怕，四哥那是…那是杀儆猴呢！那顾昭之前多狂？四哥不用雷霆手段，镇不住那些人……咱们瑄王府如今正得势，天塌来都有四哥着呢。皇城司的暗牢再怎么恐怖，也和咱们没系……”

宽的话犹在耳边。

曲宁耳中却只剩了簌簌的风声。

指尖那枚原本要绣安神香包的银针，早已刺破了指腹，鲜红的血珠沁来，她却浑然未觉。

不会的……不会的……

孟映淮不会骗她的。

他从来没有骗过自己。

阿已是她弟弟，她最重要的亲人，他知的。

就算……就算关皇城司，他也绝不会让阿巳受苦的。

她行宽自己，嘴却哆嗦的厉害。

她想说孟映淮不是那样的人，他很好很温柔的，甚至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怎么会……

“弟妹！”

“四、四嫂？！我可什么都没啊！二嫂你作证！”

孟廷安吓得起来。

在沈宜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中，曲宁前的景象天旋地转，黑暗如般涌来，彻底吞没了她。

·

孟映淮赶回府时，刚到未时。

早冬的午后，天空呈现一苍冷而空茫的蓝。

他一朝服未换，金丝绣线在光泛着细碎光泽。

事迎上前来，还未来得及行礼，便听他问：“张太医来过了？”

声音很平，听不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