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

12

富丽的厅堂，四角紫檀木熏笼意袅袅，华几之上银盘玉盏，盛装着各瓜果心和上好的茶茗。

待客之隆重，透着一心虚的讨好。

沈书月着匆忙洗净的脸，掩在袖中的两只手讪讪绞在一起，瞄了端坐在旁，与她一几之隔的裴光霁。

幸好裴光霁见来人是她，神同样有些不自然，便显得她也没有那么不自然。

沈书月偏瞟着一旁小几上的瓶：“不知裴郎君特意登门来寻舍弟，所为何事？”

裴光霁则目视着门外：“令弟昨日的文章错漏颇多，裴某过来为他修正，否则他今日的功课怕会白费工夫。”

“原来是这样……”

那可是她憋了一晚上才写来的呢，居然差到裴光霁都坐不住上门来了，沈书月心沉痛，面上挤笑来，“可实是不巧，舍弟刚门去了……”

裴光霁眉梢微微扬起：“他不是说……”

“哦，‘他’今日本是在家陪我的，这不，家里缺了些件，我让‘他’上西街买去了。”

“如此，我可在此等——”

沈书月：“你不可！”

裴光霁神一顿，轻眨了眨。

见裴光霁面疑，沈书月忙找补：“我是说，裴郎君怎可将大好读书的时辰浪费在这儿呢，这我可过意不去！”

“无碍，西街不远，来回多不过半个时辰。”

“……”早知说去北荒了呢。

沈书月悔恨地了袖中的手，讪笑：“那裴郎君先喝茶，喝茶……”

裴光霁颔了颔首，却并未去动茶盏，只是那么静静坐着。

耐心到仿佛可以等到地老天荒。

沈书月为难地皱起脸，悄悄扭看向后的轻兰。

轻兰向她比型：姑娘找个借离开，去改妆换衣裳？

沈书月：弟弟来了，又不见了，他不会更起疑吗？

轻兰刚想说也是，见一旁守心疑惑地看了过来，立刻打住。

沈书月也赶扭回了，端起茶盏呷了茶压惊。

品着这一阵可怕的沉默，沈书月清了清嗓：“不知舍弟的文章有何错，不如裴郎君先给我看看？”

裴光霁示意后的守心奉上文卷。

沈书月接过一看，满目惨不忍睹的圈红与批注：“嗯……是写得不怎么样，不过我看裴郎君批注得十分详尽，其实等舍弟回来后自己看一看，兴许也便懂了呢。”

裴光霁斟酌片刻，实言：“恐怕很难。”

“……”

沈书月笑一声：“舍弟的学业确实叫人心，不过其实吧，我倒也并未望弟成才，当初我与裴郎君说希望阿弟月月试取得佳绩，实则也就想‘他’考个丙等，丙等也算是很了不起的佳绩了……吧？”

话音落定，一旁本就话少的人似乎更无言了些。

沈书月只好继续明示：“裴郎君肯帮忙，我已是激不尽，本不该多嘴，只是我想着所谓循序渐……所以，裴郎君兴许可以放宽一些对舍弟的要求？”

裴光霁顿了顿：“我并非有意严苛，只是如圣人所言，凡事求上得中，求中得，求而不得。”

真是块铜墙铁，枕边风都不去。

看他这是铁了心要等到人了，这怎么办？

沈书月束手无策地坐着，越坐越着急。

不知是不是她将着急二字都刻在了脑门上，裴光霁似有所觉，微微侧首而来：“沈姑娘可是有不便之？”

“我……”沈书月闭了闭，定决心一起，站到裴光霁跟前低了去，“裴郎君，对不住，是我骗了你！其实舍弟本就没去西街买东西，‘他’是贪玩逃家去了，我也不知‘他’何时才会回来！”

裴光霁从目意外到眉蹙起，跟着站起来：“既如此，沈姑娘方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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