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仍是一样，一行人庙，收拾净室，沈书月睡，而他去外面守夜。

已经被酷刑折磨到说不话的沈书月，用最后的力气对他摇，示意他不要她，快走。

他不知这些梦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梦醒时分，他直觉有异，心生烈的不安，所以当即决定暗中护送沈书月北上。

这究竟只是荒诞的梦境，还是上天给予他的提醒？

北上追赶沈书月的这一路，他日夜兼程，不敢慢分毫，直到今日追到岚附近，看见无数与梦中重合的景象，

梦中包括他在的所有人都不明白，沈书月怎会在这寒冷的风雪夜一声不响，独自骑离开安宁的栖之所？

察觉驿站守备异常森严，似有蹊跷，他趁一名驿役来倒血的时机将人击昏，与对方换了装扮取而代之。

可就在上个月，在颐江猜到沈书月北上送画去了的那一晚，他又梦见了。

第一次，他以为那是一个发乎于的僭越违礼之梦，第二次，他以为那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他不知梦里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只知从梦中惊醒那一刻，在久久难以平复的息里，他心中全是想要杀了季正康的念。

她比他们所有人先一步得知了季正康的杀机，也得知了季正康的杀机是因她而起。

直到第三次，今岁正月，沈书月准备赴京的前夜，他梦见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冷静来后，烈的不安再次笼罩了他。

梦中的他不明白的事，梦外的他想到了一答案——这两个梦似乎是连贯的。

书月在街上撒酒疯，拽着他的衣袖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女儿。

在那个梦里，沈书月夜间休憩之地，正是他去岁十月里第一次梦见她的那间净室。

然而那一路，沈书月将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从江南到江北多行路，本未曾途经他梦中的山野。

可沈书月究竟是如何及早得知这一切的？

外面还在雪，她一个人会去哪里？

他策去，沿途一路搜寻，最终在一间官驿附近发现了沈书月的。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可当他守夜到某个时刻，轻兰突然着急忙慌地跑来告诉他，沈书月不见了。

是同一日，却在某个时刻之后，发生了截然不同的事。

梦里，他和沈书月一起在北上的途中，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了那间废庙歇脚，半夜遭遇了一行山匪。

潜驿站后，他在里面看见了季正康，还有受刑过后奄奄一息的沈书月。

还是那座山神庙，但这一次，事有些不同。

后一次梦里，沈书月单枪匹去了季正康所在的官驿，庙里便没再现山匪。

而似乎只有沈书月知，回溯之前的纹原本是什么模样。

自然，虽然那梦境真切得令他心惊，但它理当只是个巧合。

沈书月在那个雪夜悄然只离开，是希望牺牲自己，保全庙里的所有人。

于是顺利抵京之后，他只先前那不安的直觉只是他关心则，那梦也不过是个巧合。

前一次梦里，山匪袭庙，他为保护沈书月留断后。

所以，那些山匪是季正康所派，冲着沈书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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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翻遍了整座庙都没能找到沈书月，而消失不见的不光沈书月，还有一匹。

两次梦境，天时一样，所有人穿着一样，初庙时彼此的对谈也都一样，那分明就是同一日。

就像原本只向东的河，在经某关之后突然逆向回溯，变幻不同的纹，从淌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