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面向着梦中的庙宇疾驰，一面害怕到险些控不住缰绳。

他害怕自己没赶上那一夜。

害怕那一夜来临时，他不在沈书月边。

所幸，他赶上了。

千思万绪不过一刹，在净室门前一顿过后，裴光霁拉着沈书月继续向后走去，一面疾步走着一面飞快代。

“此次事关机密，为免引发政敌怀疑，季正康不敢明目张胆杀人，所以那些杀手会假扮成山匪，既是扮作山匪，他们便不会携带重兵，我与你请的那位镖师可在此联手抵挡一时，你和轻兰带上画，从后墙的豁骑离开。”

沈书月怔怔转向他：“你怎知这庙的后墙有豁？”

话一，她忽然记起方才庙门之前，裴光霁说的那句“我梦见了”。

难裴光霁也跟她一样梦见了前世的事，梦见了那个山匪来袭的腊八夜？

裴光霁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一路走到后墙边上，他循着梦中的方向找到了那被一堆破旧门板挡住的豁，松开了沈书月的手，回：“轻兰，帮忙。”

沈书月跟着回，看见了后牵着拿着画的轻兰。

所以早在庙门前，裴光霁就计划好了。

退庙中死守只是迷惑敌人的假象，那些杀手不是当地真正的山匪，不清楚这废庙另有一个隐蔽，裴光霁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辰，送她和轻兰离开。

轻兰赶上前，与裴光霁一起去搬开那些沉重的门板。

看墙上的豁一，沈书月的心却一寸寸往沉去，手脚冰凉地打起寒颤。

那是她的生门，却是裴光霁的死路。

“我不走……”沈书月摇着喃喃往后退去，“我不会再走了。”

裴光霁扔门板，上前扶住了她的双肩，望着她的睛：“婵婵，你知那幅画里有什么，那是江南无数百姓乃至大昭的命脉，你得把画送去，祝姑娘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一路往北，去跟她会合。”

沈书月依然摇着神决：“那就让轻兰走，我和轻兰的术本也差不多，送画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我留来跟你一起，这次不是生是死，我都留来跟你一起。”

“婵婵，我只是在这里暂时拖延住那些杀手，我会脱追上你们……”

“你不会！”沈书月打断了裴光霁，之时声音已带上哭腔，“裴光霁，你刚刚说你梦见了，梦里的结局是什么，你看见了吗？”

裴光霁轻轻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沈书月崩溃地忍着底的意，“你明明知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在他梦里有两不同的结局。

如果非要二选其一，他希望这一夜的结局能够遵照第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