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脸彻底沉来，一脚油门踩到底。

“腾龙什么手段，你不是不知！绑人、毒打、拿家人威胁，他们为了控制人，什么都得来！”

钉推门来的时候，王小河已经把鞋穿好了。

王小河好像本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回想昨晚抱住梁戈的时候。他后背几乎全是冷汗，呼都在发颤……

“……现在不是只有我们几个的问题。林博士，还有外面那些帮我们递证据和面的人，他们也都有家人！证人名单递上去以后，他们就已经站到腾龙对面了，他们相信我们，才走到今天。你是在让所有跟着我们的人一起承担后果。”

钉说：“但是把他放回去……”

钉上了车：“也许真是胃病，或者别的慢问题——”

“如果最后，他选择了活命呢？”

王小河侧过脸，神沉得发寒。

钉的声音缓来。

“你现在太用事了。”

“人想活，没有错。”

“更何况——”

“真正合格的人，应该知什么时候该舍弃少数。可我不到，我没办法因为站在他那边的人少，就说服自己那是必要的牺牲。我不要一个踩着他命换来的旧堡，如果是那样，我宁可不赢。”

“今天医院结果。”王小河反问，“你认为梁戈为什么会胃痛？”

钉抬起。

钉看过来，“梁戈现在没有立场站在我们这边。他回去以后，会什么，谁都不能保证。”

“不可能。”

钉跟上，还是忍不住说：“这个决定太冒险了，你应该再想想。”

他从床边站起来，快步离开。

钉说：“也别把自己说得跟什么昏君一样，真能轻易舍掉重要的人，那也不叫人了……”

王小河抬手抵住发疼的睛，呼都透着疲惫。

“缓一气的代价呢！你不能赌整个旧堡！我们忙了这么久，大家都差没命，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把人放回腾龙边，前面所有努力都有可能前功尽弃！”

王小河果然没动。

钉艰难：“你看见他毒发以后，就已经决定了，对吧？只要他能少疼一，旧堡这边付代价也可以接受。”

王小河皱眉：“什么意思？”

钉惊愕不已，最后一气。

王小河竟说：“就当我任一次，你就当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混吧！恨我也没有关系。”

“即使这样，”钉开，“也不该把人放回去。听证会已经到关键阶段，林博士那边也明确说过，这时候绝不能再和腾龙有直接接。一旦被媒抓到把柄，之前全白费。”

梁戈低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拿起桌上的手机，起离开。

“那是腾龙来的东西！”王小河猛地打断他，“等查来，人可能已经废了！”

钉：“侣餐厅？”

“……我不是对梁先生一都没有。”

“人走了。”

他们一路跟着梁戈穿过旧港区。天沉，海风卷着气味掠过街。

最后，车停在一家临海侣餐厅外。

“他那人，就算把债主了，都不会低给腾龙卖命。”

“医院那边也许有办法。毒理中心，专科医生，狮城不是没有这些资源。你不试试，怎么知解不了！可一旦梁先生回去，腾龙随时可能利用他反咬我们……”

“能让梁戈认命，只可能是了问题。”

“他们没把人榨之前，不可能松手。我怀疑他们手里还有缓解药，故意吊着他，只有把他放回去，他们才会让他缓一气……”

王小河，手指探对方外袋，摸钥匙，悄无声息解开了腕上的锁链。

“……我知这样不对，我也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

“可是我们现在背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命，所以我必须问你……”

王小河直接打断。

“梁戈现在回去，对腾龙来说仍然是有价值的人，他们不会立刻动他。他比你想得更聪明，我也会盯住他……”

“他帮过旧堡，这是事实。也确实因为我们，才变成现在这样。所以你要赌，我陪你。我也希望你可以赢，希望梁先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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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开副驾驶的门，膝盖重重磕在储箱边缘，车都跟着晃了一。

他说到这里，终于还是压低声音：

“不，他状态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