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一间屋里，陈敬睁开。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旁边人均匀的轻鼾声。

陈敬等了很久，确定人睡熟了才轻轻掀开被，无声地坐起来。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一步步挪到窗边。

月光透过窗纸，将窗棂的影投在地上。

陈敬站在窗边，没有开窗，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又过了片刻，他轻轻推开窗。

月光洒来，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白日的恭敬和谦卑，只有一沉的、压抑的焦躁。

他双手撑在窗沿上，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欣赏月。

然后，他的右手微微一动，指尖在窗上挲着。

又站了片刻，然后轻轻关上窗，无声地回到床上，躺。

很快，呼变得均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暗，一双睛，将这一切尽收底。

须臾，一黑影无声地移动到窗边，从窗里取一张折的极小的纸条，随后迅速消失在夜中。

正房里，烛火还亮着。

祁修衍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没有看。

司尧躺在床上，抱着小狸，有一没一地顺着。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祁修衍眸光微动，却没有动。

片刻后，一黑影无声地现在门，轻轻叩门。

“来。”

门开了，一个着黑衣的人影闪而，单膝跪地。

“主。”

他双手捧着一张极小的纸条，呈到祁修衍面前。

祁修衍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暴君未带玄甲卫，速派人手，截杀。”

祁修衍看着那行字，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在烛火显得有些诡异。

司尧凑过来看了一，“啧”了一声。

“玄甲卫？”他挑眉，“看来你这玄甲卫骇人的啊。”

祁修衍把纸条递给那黑衣人：“原样放回去。”

黑衣人了然，无声退。

屋里又只剩两人。

司尧躺回床上，抱着小狸，一一地摸着。

“你不打算动他？”

祁修衍摇：“不急。”

“你要钓后面的鱼？”

“嗯。”祁修衍，“既是传信，便说明他背后还有人。”

“即便是抓不其后的人，若能损其人手也无不可。”

司尧，“话是没错，就怕对方不上钩。”

“陈敬沉不住气，可不代表他后的人沉不住气，你可别玩脱了。”

祁修衍看着他，角微扬：“不是还有你吗？”

司尧给了他一个白：“小爷力都没有，你可敢指望我了。”

祁修衍挑眉：“你是没有力，但如你所言，杀人不一定只能靠武力。”

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司尧，我一直都相信，你很，至少”

“不会如表面这般简单。”

司尧转眸直直对上祁修衍的睛，烛火摇曳，将他的影投在墙上。

那影，修而冷峻，带着几分说不的危险。

须臾，他扬，若无其事的抬手继续猫：“祁修衍，我突然发现”

“若哪天你真死了，我或许会可惜。”

祁修衍看着司尧的神凝了凝，随即轻笑一声：“只是可惜吗？”

“那看来，朕的还不够。”

司尧嘁了一声：“你知足吧，小爷不亲手杀你就算是很对得起你了。”

“行了行了，睡觉吧，后面还不知有多少人等着你呢。”

祁修衍“嗯”了一声，看着司尧抱着小狸上了床才终于收回了神。

喝完手中的茶，他起走到窗边，睛望着前方，许久未动。

————

翌日，天刚蒙蒙亮，队伍便启程了。

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官上，车辘辘，扬起细微的尘土。

六尚书依旧挤在那辆小车里，但今天的待遇明显好了些。

福公公给他们每人发了两个大包，一碟咸菜，还有一壶。

“这、这是”沈敬之捧着包，有些不敢置信。

福公公板着脸：“爷吩咐的，从今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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