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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坐在他对面，端着一碗清粥，慢条斯理地喝着。

祁修衍：“”

沈敬之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气：“就算是故意的，你能怎样？”

祁修衍正在看书，闻言抬看他：“怎么？急了？”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遮天蔽日。

司尧想了想，：“有理。”

队伍一路向南，穿过平原，越过丘陵，沿途经过几个小镇，都在镇上落脚过夜。

“那你自己买去啊。”

他顿了顿，又：“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沈敬之看了他一：“什么故意的？”

队伍一片山。

车继续前行，光透过车帘的隙洒来，在车厢里投斑驳的光影。

前面那辆车里，司尧靠在车上，有一没一地摸着小狸。

祁修衍眸光微动，勒住缰绳。

“对方若是沉不住气，收到信就动手，反倒容易对付。”祁修衍，“能沉得住气，说明他谨慎。”

前面那辆宽敞的车里，司尧正翘着二郎，抱着小狸，啃着一只烧。

蹄踏在碎石路上，发清脆的声响。

虽然包咸菜不算什么，但比起前几日那清粥两腌萝卜，简直是天壤之别。

司尧：“”

祁修衍：

至少，比起前几日，现在已经是天堂了。

忽然——

他一气，放碗，伸手从司尧手里的烧上撕一只翅膀。

“可这都三天了，一动静没有，不正常。”

司尧啃着，也不抬：“你不是有粥吗？”

司尧不知祁修衍在想什么，见他盯着自己，不由得侧了侧，仿佛是防着祁修衍怕他再抢一样。

祁修衍咬了一翅，慢条斯理地嚼着：“朕的银。”

李蕴一愣，随即苦笑：“是啊，能怎样？”

光只能从树叶的隙中零星洒落，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

小狸被留在车里，由福公公照看着。

祁修衍看着这一幕，角微微撇了撇，这混账东西，给猫都不愿给他。

“嗯。”祁修衍重新拿起书，“等着。”

无法反驳。

看他也不是那苦窑里来的人，怎么就这么护呢？

人呐，就是这样。

“祁修衍，”他忽然开，“这都三天了，怎么一动静都没有？”

司尧挑眉：“怎么说？”

“你就不能分我？”见这混账实在没有半分自觉，祁修衍终是忍不住开。

司尧“啧”了一声，没再说话。

司尧瞪他：“你嘛？”

接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多谢爷，多谢爷！”几人连连谢，抱着包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的吃与寻常百姓一般。”

“沈大人，”李蕴压低声音，“你说，爷这是不是故意的？”

司尧察觉到他的异样，也跟着停：“怎么了？”

——第四日。

“陈敬那老狐狸，那天夜里传了信，说对方应该早就收到了。”

小狸趴在司尧上，仰着，地看着那只烧，尾尖轻轻摆动。

六尚书的待遇也稳定来，包、咸菜、粥、偶尔有汤。

房间从两人一间换成三人一间房，虽然挤，但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就是”李蕴斟酌着措辞，“先给我们最差的，然后再给稍微好的，让我们觉得已经很好了。”

祁修衍和司尧没有坐车，而是骑着走在前面。

“急倒是不急，”司尧，“就是觉得奇怪。”

那烧是福公公一早从镇上买的，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六人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惊喜。

祁修衍放书，淡淡：“正因为不正常，所以才正常。”

“谨慎的人，要么不动，要动，便是致命一击。”

：在这待着别动

“粥是粥，是。”

空气变得而清冷，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经历过最差的，稍微好一就觉得是恩赐。

他们从一开始的抱怨，到后来的接受，再到现在的恩德。

司尧撕一小块，喂给它，小狸立刻埋大吃。

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车辘辘，扬起一路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