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你

其实秦臻对音乐剧这雅艺术并无太造诣。

台上唱的是意大利语还是法语他都不太确定，剧倒是能看懂个大概——无非是来去，误会来误会去，最后要么死一个要么皆大喜。

他对这东西谈不上喜，也谈不上讨厌，只是格调够，适合约会。

而且剧场里灯一关，所有人的脸都朝着舞台，没人会注意角落里坐着的是乾毅的二公和他带的人。

这应该不是秦嫀中那扎的场合，低调且安全。

好的。

更重要的是还显得他是个很有调的人。

序曲从乐池里轻缓地升起来，大的红丝绒幕布缓缓拉开，灯光从舞台中央漫开。

台上的演员开始以优的动作和的歌声把故事展开，女音的声音清亮，穿透了整个观众席。

秦臻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随着音乐的起伏轻轻敲打着扶手的面。

他看了大概十分钟，确认了剧走向——男主角上了不该的人，反派在角落里伺机而动，标准置，没什么意外。

然后他觉到右边有一视线落在他上。

啊啊……

秦臻心里发笑。

他没有上转，而是继续看着舞台，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敲了大概两个小节，他才忽然侧过，毫无预兆地抓住了林亦柯偷窥的目光。

“盯我半天了？”秦臻在幽暗的席位间压低了声音，尾音带了丝戏谑，睛里映着舞台上投过来的光，“我比他们好看？”

林亦柯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回眸惊到了，原本沉溺的神瞬间慌地四逃窜，整个人从微微侧坐的姿势弹回了正对舞台的位置，视线尴尬地落在舞台中央，坐得僵。

秦臻看着他那双迅速充血变红的耳朵，间溢一声轻笑，伸手借着黑暗的遮掩，轻轻了林亦柯的耳垂，受着指尖那惊人的度。

散场之后，两个人在剧院附近吃了顿饭。

秦臻提前订了位，餐厅不大，灯光暗得恰到好，每张桌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远。

秦臻靠在椅背里，端着红酒杯抿了一，他自己吃了两就放了刀叉，端着酒杯慢慢喝，大分时间都在看林亦柯吃。

年纪小，胃也好。

真让人羡慕。

林亦柯问他不吃吗，他说不太饿，然后把自己盘里切好的排也推了过去。

从餐厅来的时候，秦臻站在门拢了拢大衣领，呼一白气。

白气在冷空气里翻涌着散开，然后他看见路灯的光里有一些细小的白的东西在飘。

“雪了？”秦臻停脚步，伸手接住了一微不可见的晶莹。

这些年在国外过得浑浑噩噩，京市的四季转在他记忆里早已模糊。

林亦柯站在他旁边，也仰起。

那些白的小落他们的发梢、大衣的纤维里，瞬息便成了一颗针尖大小的珠。

回学校的路上，后座的隔板被秦臻升起，小小的空间只剩气的嗡鸣声。

外面的雪比刚才大了一些，在路灯的光里细细密密地飘着。

车在京大门停稳，林亦柯嘴动了动，然后倾过来，手臂环住了秦臻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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