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但厚重的遮光窗帘将一切喧嚣都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只亮着床那一盏灯，黄的光落在床铺，勉照亮了秦臻在被外面的半截肩膀上。

他侧躺在被褥间，黑发颓地散在枕上，睑方青影有些重，几缕发丝被汗打，贴在透着不正常红的脸侧。

平日里那矜贵傲慢的气神被折腾散了大半，颌线绷着，原本红的嘴此时燥得起了，透着病态。

秦臻是被疼醒的。

弥漫全的钝痛从骨里往外渗，像是被人用铁从到脚擀了一遍，又被人拆开了骨又胡拼凑回去。

尤其是腰，从腰椎往的位置酸得几乎失去知觉，他试着微微蜷缩一，酸痛就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疼得他呼一滞，连带着太也跟着突突地。

秦臻的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碰到一片温的肤。

嗯？这是谁的？房间里哪来的两个人。

他迷迷糊糊地转了转脑，然后想起来了，昨晚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

秦臻迷糊地掀开，视线尚未聚焦。

昨晚那些疯狂的带着咸涩泪的影像在脑海里走灯似地晃过，他失神了一秒，想起自己昨晚了件多么荒唐的事。

“哥，你醒了？”

林亦柯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手里正攥着一条巾他的脸。看到秦臻睁，他整个人明显瑟缩了一，拿巾的手僵在半空，想靠近却又不敢。

他眶发红，睑上还挂着一没净的痕，不知是之前哭过还是刚哭过。

秦臻被亮光刺得眯起，抬手想挡，林亦柯立刻惊弓之鸟一样收回手：“哥……你发烧了，对不起，我不知会这样……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秦臻想回他一句“去什么医院，丢不丢人”，可一张嘴，只觉得嗓在冒烟。

他抬手去摸自己的额，手指还没碰到肤就被林亦柯接过去了，自然而然地包裹住他的手，然后另一只微凉的掌心贴上了秦臻的额，掌心贴着他的发际线，随即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被汗浸的碎发。

“我给你量了温，三十八度二……”林亦柯盯着他，结了两，泪又要往外掉，“哥，对不起……”

秦臻看着他这副愧疚不已的样，心里那被人以犯上的火气竟然诡异地发不来，裂的嘴动了动，想笑却没力气扯动嘴角。

昨晚的林亦柯像是要把这辈攒的劲儿都使来，力气大得惊人，折腾得也久。他这段时间本来就事务繁多心烦躁，公司里的事堆着，林亦柯这边又莫名其妙闹脾气，昨天还喝了那么多酒，一通超负荷的力消耗，到底还是没扛住，病倒倒也在理之中。

“哭什么……”秦臻嗓音沙哑，指尖虚虚地在林亦柯手背上了，“都了……这会儿知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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