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撩开林亦柯额前垂来的碎发，指腹蹭过他的眉骨，林亦柯的睫动了动，没有醒。

他想起这两天林亦柯还在跟他闹别扭，贴心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就着林亦柯的手把药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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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林亦柯被说得脸惨白，手忙脚地端起杯和药片，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秦臻借力翻到另一侧，腰肌的牵扯让他猛地倒一冷气，手掌捂住后腰，脸不太好看。

大概是人在病中真的会变得脆弱，那些被他当废弃文件理掉的陈年旧事，竟然顺着这指尖的觉，在一片死寂中纷至沓来。

药片顺着温咙，那苦涩从漫上来，带起一阵虚浮的倦意，又开始往坠。

秦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着的不适轻轻侧过，被褥挲着的肤，发细微的沙沙声。

秦臻看着他手忙脚的样，忽然觉得有好笑，他随宽了一句：“没事，死不了。以前玩得比这疯的时候多了去了——”

杯端得歪歪斜斜的，面在杯边缘晃。

秦臻本意是想说自己没那么贵，可话一，他锐地捕捉到林亦柯的脸瞬间僵，抓着杯的手指节泛白。

他微微侧过，林亦柯正趴在床边，两条胳膊叠着枕在脑袋底睡得正沉。

林亦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然后手足无措地伸过来想帮他。秦臻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移开，眉锁，闷声说：“别碰，疼。”

看起来累坏了，发糟糟地散在额前，净的眉间还带着未散尽的焦虑，不知守了多久。

药效上得很快，混的意识像被一只温的手掌了里。

是真的疼，疼得他一面都挂不住。

秦臻从枕上偏过看了他一，又把脸转回去，闭上，闷在枕里嘟囔了一句：“……自己打电话让酒店送餐，别在这儿给我守灵了。”

他慢慢睁开，室光线昏暗，只有窗帘隙透一朦胧的余晖。床那盏灯不知什么时候被调暗了，黄的光缩成小小一圈。

秦臻再醒来的时候，胀痛的脑袋已经轻了不少。虽然嗓依旧涩，但那让人几作呕的眩总算消散了，只剩肌还残留着过度消耗之后的酸。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了。

最后残留的清醒里，秦臻还能觉到林亦柯的呼就一直守在他的枕边，轻手轻脚地把被给他往上拉了拉，又用手背在他额上贴了一。

林亦柯连忙弯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腰。

林亦柯立刻不敢动了，手停在半空中，又收回去放在了膝盖上。

“我再睡会儿。”秦臻把手从被底伸来，手指朝林亦柯的方向勾了勾，示意他帮自己翻个。

这一撩，像是拨开了记忆里的一层厚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