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收款

秦臻坐在书房的椅上，手机放在桌面上，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在汇报年后董事会筹备的展。

他嗯了几声，手指在摸板上划了两，翻了翻邮件。

助理说到第三个议题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从屏幕上移开了，虚虚地落在书桌角落那盏台灯的底座上。

底座是黄铜的，映着光里他自己的影。

他在想林亦柯的事。

准确地说，他在想林亦柯到底想要什么，这人接近他的真实目的。

唉，明明几个月前就在想了，到现在也没想来。

“……”秦臻无声地呢喃这两个字，眉不自觉地拧。

他想起了林亦柯之前在会所走廊里跟着他，脸红得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在酒店亲完他就跑，直到昨晚林亦柯哭着问他 “能不能只有我”，还有刚才看着他时的睛里都藏不住心事。

原本他以为那不过是小人争的手段，可如果把五年前那个楼梯间的影重叠上来，真相就变得有些扎了。

林亦柯从一开始就不像是冲着钱来的，林接近他，该不会真的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真心吧？

秦臻闭上，李言晋那天调侃的话又在脑里转了一圈：“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这人反而麻烦。”

秦臻有些烦躁地抬手了突突的太。

这样可不行啊，如果林亦柯真的是因为，他会很难办呢。

他可以给林亦柯最好的生活，可以纵容他偶尔的放肆，甚至可以允许他在这越界的温存里索取更多，但唯独和对等的这东西不在他的易系统里

如果林亦柯真的想要一个可以说的份，或者是那份沉重的诺言，他是不是该现在就去跟林亦柯挑明，把话说清楚，然后利落地给一笔分手费让他？

这个念刚升起来，秦臻太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舍不得。

他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和林亦柯的对话框看了半晌，对话框里的最后几条消息还停留在两天前——他的转账，林亦柯的退款，他拨过去的语音电话。

这认知上的错位让他到不适，他需要一个确认，一个能把这段关系拉回到他熟悉的安全的轨上的契机。

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秦臻在转账界面面无表地输了一串数字，了确认转账。

然后他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上。

如果林亦柯还像之前那样退回来，那他就真的得狠心断了，他没空陪一个单纯的学生玩纯游戏，但如果林亦柯收了……那一切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也不是不能继续。

助理在电话那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试探着喊了一声秦总：“……秦总？刚才说的那几项条款，您看是否有必要再约谈一？”

“嗯，你说的办。”秦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对话框里那笔转账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被拒收，也没有被收。

秦臻在座椅里换了个姿势，手指在桌面上一一地敲着，助理汇报的第四项工作他从到尾没听去几个字。

五分钟后，手机轻轻一震。

一条转账通知弹来：对方已收款。

秦臻看着那几个字，肩膀的线条可见地松弛了来，连带着那压在心的霾也散了个净。

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心莫名地轻快起来。

能用钱解决的关系，才是他最擅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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