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贺年脸上只剩黯然，沉默片刻，开：“正是。”

“当日在灵虎镇，我与阿娘随爹一前往，事发突然，杀死我爹的是与段若宇同行的大胡男人，”曾小柳顿了顿，目不斜视地看着段贺年，“但杀死段若宇的人，我却没有看清。”

这话说完，段贺年的不由向前倾斜，四周更是有人脱：“你并未看清，如何能确定不是小刀鬼所为？那尸上的刀——”

“这世上用刀的，并非只有一人。”沈云屏悠悠打断，笑着对曾小柳，“是不是？”

曾小柳：“不错。”

“这世上喜人脖的，也并非只有一人。”

曾小柳又：“正是。”

“便是如此，”那人又，“既没看清相貌，就很难排除不是某人所为吧？”

秦嵬叹了气。

他极少在这个事上说话，灵虎镇事发后，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忽然发动静，登时令人张。

却听秦嵬叹：“我只是一想到段二公的那个武功，觉他就算是轻功起来不小心把脖扎在谁的刀上，也不稀奇。”

众人咳了一声，决定再不话。

段若锋哑声：“小二毕竟已死，说话还需留些德。”

“不要，”秦嵬微笑，“他活着时，我说话也不留德。”

段若锋脸微变，一手了自己的剑。

他尚未再说去，就听曾小柳已：“我虽不能确定段二脖里的是不是无常刀，也不能确定那人相貌，但有一却能确定。”

“什么？”众人不由问。

曾小柳指着秦嵬：“他是不是个女人？”

这问题问完，所有人都愣了愣。

连沈云屏也不由看向秦嵬，见他摸着自己惊叹，忍不住笑：“我与他这一路同行，可以确定秦大侠是个铁打的男人。”

“我的确是。”秦嵬苦笑。

苗真今日不知第几次痛苦的表。

“我们自然知你是，”公孙明忍不住打断，“但这又有什么……”他一顿，随即惊愕，“难？”

段贺年早已回神，里闪过许多诧异。

“不错，”曾小柳平静，“但那日自窗外翻来，仗义手且杀死段若宇的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段贺年猛然站起，最后又默默坐，只抹一把脸，苦笑：“曾姑娘，当时——”

“当时段二公正宽衣解带，问我今年多大了，还夸我得漂亮。”曾小柳看着段贺年，“我只恨当时自己手无寸铁，只能用指甲抓破他的脑袋，段盟主，您验尸的时候，有没有在他耳后发丝间看到我留的抓痕？”

原来当时雷夫人验尸时发现的伤痕竟是曾小柳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