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好面的裘得索与江判，则是他最好的辅佐，一旦别院真有动静，这二人必定会为沈云屏打合。

裘得索与江判自然极快地明白这一，同时站起，四人围着八仙桌而立，如年少时一般，只需一个，就已决定了彼此的安排。

话不需要说得太多。

因为不需要说太多的话，就已明白要的事，和一定会的事！

“你，”裘得索平日里与秦嵬互骂时，恨不能骑在对方脖上拉屎，但此刻却又忍不住反复问，“何时发？走哪条路去？”

“越快越好，”秦嵬，“我抄近路去，沿途看况落脚休息，几位在那边儿的人手最好都知会一声，中途我若换也方便。”

“这还不好说？”裘得索一撩衣袍，拖着瘸匆匆而去，还不忘回嘱咐，“叫谢翎找人备些厚实衣服，我瞧着要冷去，天气不好，别给你这瞎冻个好歹……”

范遇尘也不再计较与这三位的“恩仇”，听完秦嵬选的路，一抱拳，低声：“放心，必叫家里的兄弟妹们警醒起来，不会岔。”

言罢，跟着裘得索一门去。

只等二人离开，江判才拎着刀，慢腾腾地挪到门，转过来看看沈云屏，又看看秦嵬。

她一贯缺乏表的脸上一个笑容：“放心。”

“我自然放心。”秦嵬笑。

江判：“你放什么心？”

“你的刀鞘，我放心。”秦嵬。

江判：“若有麻烦，杀了再说？”

秦嵬还未说话，沈云屏就已微笑：“自然是杀了再说，只要咱们都活着，所有的麻烦，我都摆得平。”

“知了。”江判，“所以我也很放心。”

她并不过多嘱咐。

刀客之间的嘱咐，总显得有些多余。

屋里很快就只剩秦嵬和沈云屏。

秦嵬尚未离开，就已忽觉许多不舍，又有许多难以开，半晌才：“云屏——”

却被沈云屏一把攥住了手。

两只手无声地握了片刻，才听沈云屏：“穿件厚实的氅衣。”

秦嵬笑了笑：“全凭楼主主。”

沈云屏看他一，冷冷：“我倒真希望，我能将你的主全都了。”

秦嵬并不答话。

“但若真是如此，”沈云屏的神又缓和来，苦笑，“你也不是你了，我也绝不是我了。”

秦嵬好像被他这一句温柔地砍了一。

以往的潇洒与光儿，此刻都恍惚地变得单薄去，才知往日说走就走的无，只因还没碰到有的时候。

秦大侠被沈楼主轻易地拽去屋，了件此前他绝不会穿的厚得似城墙般的氅衣，又揣上沈楼主给的刀布与磨刀石若。

将金玉小刀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贴着心放好，秦嵬才拎着刀走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