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反将自己的刀递更多。

领的面人不得不倒退后撤，以躲开这凌厉的一刀。

就是这一后撤的时间，公孙明已抱着铁匣，在齐小甲掩护窜数丈远。

月光还算明亮，借着这丝光线，二人抛火把，扯着受伤的弟一同奔向总坛与苗真约好的地方。

领那面人打了个呼哨，其余面人当即追上，唯恐铁匣被带枫山。

公孙明边跑边回，见月光之，坟包旁，两影已斗在一。

远远传来秦嵬的声音：“你的剑变了。”

领的面人不答。

秦嵬：“它变得愚蠢庸俗。”

那人仍不吭声。

只有剑招愈发凌厉，好似要将秦嵬的心肝脾肺刺破。

秦嵬又：“虽然世人常说刀剑有灵，但你我皆知，刀剑就是刀剑，死无灵，也不会改变。所以变得是你，你既愚蠢，又庸俗，与我杀过的许多人并无不同。”

无常刀好似与这寒夜荒坟格外相称。

那鬼魅无常的刀法，比厉鬼更厉，也比罗刹更骇人！

那人闪转腾挪，竟被这密不透风又变幻莫测的刀法拦得难以前半步，不得不瞧着公孙明护着铁匣消失在荒草树林之中。

他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声音经过刻意改变，显得沙哑刺耳：“你知我是谁？”

秦嵬苦笑：“我猜到你是谁。”

“哦？”

秦嵬：“你真要我说来？”

那人沉默良久，并不接话，只说：“你的刀也变了。”

“它是不是也变得愚蠢庸俗？”秦嵬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侧，笑，“我近日发现，自己变得太多。我已会觉得孤独，可也懂得了享受。”

他的视线其实并不算清晰，月光虽亮，但对他这半瞎来说，仍有些不足。

可他的听力却还在！

这数月来一路的厮杀奔命，连秦嵬自己也没想到，他似已又跨上一层台阶。

他的刀法和他的神，都从未原地停。

这对一个刀客来说，已足够血沸腾！

面人：“你的刀已少了三分不要命的狠戾，因为你已想要活着。”

秦嵬：“我已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活着，虽然我还不能得很好，但我至少要了。”

面人：“所以与将你的刀变钝了。”

秦嵬叹了气。

面人冷冷：“我说的难不对？”

秦嵬：“我只是忽然想到，你从前竟一直觉得我没有和。”

“你没有。”面人，“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惜的人，自然不会有和。”

秦嵬：“你错了。”

“哦？”

“我一直有这两样，”秦嵬平静，“只是这世上的大分人，都不得到这两样而已。”

话音未落，二人刀剑已然碰撞在一。

寒风瑟瑟，刀剑竟比月光还冷上三分！

争斗，厮杀，火星与血腥同时闪现。

在荒坟旁，两个手的刀剑替代了丧曲的唢呐。

而刀与剑，本就是带来死亡的利刃，岂不比唢呐更凄厉更骇人？

这原本是不该有片刻松懈的较量，但秦嵬却并非旁人。

他活到现在，始终都在与老天较量。

一个在较量中大的乞儿，他已习惯了全神贯注的搏杀，所以他总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