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涌来。

秦嵬中如猛兽见血般的亢奋，他的刀已接了上去。

刀剑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面人另一手飞一掌，直拍秦嵬肩。

秦嵬当即侧，刀随着手动，削向面人握剑的手腕。

那人绝非泛泛之辈，化攻为守，手腕柔韧地一转，反将秦嵬。

却不想秦嵬似乎早已料到他有这一击，猛然松手，刀竟从手中落。

一个刀客的刀，竟从手里落！

那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秦嵬的手已翻转，没有刀的限制，从容闪过此人压制，再在刀落地前一把抓住。

电光石火之间刀已向上一挑，直刺那人面门。

面人大惊，何曾想过秦嵬竟有这地痞无赖一般的招式，只得迅速仰。

却不想明月又被云彩遮住，他一时没能看清，脚踩到什么溜东西，猛然一。

原来二人不知何时已打至那树旁的坟边，方才公孙明等人来回挖掘时有所碰撞，将坟前的瓷碗瓷碟打，而面人正踩在一瓷碟之上！

当年人留的东西，竟在此刻戏耍了他一回。

秦嵬视线已模糊不清，耳朵却还厉害，听得动静不对，那人呼已，当即转用左手抓住刀鞘，朝着呼声传来的地方狠狠去——

听得“啪”一声响。

刀鞘堪堪扫过那人脸上面，那本就不怎么耐造的面竟裂开一条。

随后咔咔几声裂得更多，随后掉落来，面后的脸。

两人对视着，寂静无声。

云散去，月光重新明亮。

良久，秦嵬叹一声：“真的是你。”

“是我。”那人声音已恢复如常，“我本就猜到，你一定会来。”

秦嵬：“哦？”

那人：“这与你是不是谢堑的儿无关，因为你本就是绝不会放任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不的人。”

“原来你也知，这事并不光彩。”秦嵬冷冷。

那人：“我知的很多，但有些事，我没得选择。”

秦嵬：“你有得选，你站在这里，就是自己所选。”

那人沉默一瞬，又：“直到方才，我发现自己又知了一件事。一个秘密。”

“哦？”

那人：“你的刀是不是从没有刺偏过。”

“不错。”

那人：“刀与刀鞘，在你手里其实差得不多。”

秦嵬笑：“其实一木，在我手里也差得不多。”

那人了：“所以方才，你的刀鞘若是在我上，我此刻至少已是，而非如此平稳地立在这里。”

秦嵬没有说话，只看着他。

那双刀锋一般的睛依旧如此明亮。

那人指着自己的：“但你却只扫掉了我的面，因为你只是听到了我的呼，并没有看到我的。”

秦嵬不答。

那人声音陡然变了：“你的睛有病，你是个夜盲！”

一声闷雷。

沈云屏猛然惊醒。

他伏在榻上的小桌上眯了一会儿，手里的笔还未放，墨滴在纸上，开一片。

窗外不知何时已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