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上面写着“工业局首届青年职工集婚礼”，字是金的，在灯光闪闪发亮。

大堂门已经闹起来了，苏清晚的车停在堂后面的空地上，不是她特意要往后停，是前面已经没有位置了。

工业局的集婚礼，来的不只是新人，还有新人的七大姑八大姨，自行车、三车、小轿车、面包车，把门堵得不通。

江晨光从驾驶座来，伸了个懒腰，四张望了一，说：“这阵仗，比咱们家过年还闹。”

江晨曦从副驾驶来，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袋扎着红丝带，鼓鼓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江朝最后一个车，把车门关好。

堂后面的临时化妆间是工业局腾来的一间杂间，平时堆着些桌椅板凳，今天被收拾来了，打扫得净净，墙上贴了红纸剪的喜字，桌上铺了一块红布，上面摆着镜、梳、粉盒、红，都是新的。

宋友琴已经在了，穿着一件红的裙，不是婚纱，裙摆到膝盖，领有一圈小小的丝边，是乔晓玲陪她去商场挑的。

乔晓玲站在她后，手里拿着红，正犹豫着给她涂什么颜。

宋越蹲在旁边，翻着桌上那堆化妆品，一会儿拿起这个闻闻，一会儿拿起那个看看，嘴里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门被敲了两，没等里面的人应声，就推开了。苏清晚站在门，穿着一件浅灰的薄大衣。

“小姑？你怎么来这么早？”宋友琴放梳，站起来，脸上带着惊讶，也带着惊喜。

苏清晚走来，把手提包放在桌上，说：“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晨曦走来，手里捧着那个扎着红丝带的大纸袋，走到宋友琴面前，把纸袋往她怀里一，笑得眉弯弯的。

“表，快换上，这个婚纱可是特意给你的。”

宋友琴低看着怀里那个纸袋，红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结打得端端正正的，像一只停在上的蝴蝶。

她看了几秒，没拆，抬起，看着苏清晚。苏清晚说：“换上吧，我找人的。”

等宋友琴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瞬。

婚纱是大红的，不是西式的白纱，是中式的改良款，上是旗袍的样式，立领，盘扣，沿着领和袖绣着金线的云纹，不繁复，但致。

她低看着裙摆上的云纹，手指轻轻摸了一，金线绣的很密，摸上去有些凸起，像小时候姥姥棉袄上的盘扣。

她抬起，看着苏清晚，说：“小姑，这太贵重了。”

苏清晚走过来，拉着她在镜前坐，重写给她盘发，最后又把一支珍珠发簪别在宋友琴的发髻上。

宋友琴的发又黑又密，盘起来之后光洁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苏清晚用手指轻轻拢到耳后，指尖带着一凉意，拂过宋友琴的耳廓。

桌上一字排开粉盒、眉笔、红、腮红，还有几把大小不一的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