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晚些再去江家别院吗？”

江砚白停脚步。

“宋姑娘还有别的事？”

宋圆指了指祁越手中那截红线。

“我想先查它。”

祁越皱眉：“江家自然会派人调查，用不着你。”

“等江家的人赶到铺，对方说不定已经把东西清净了。”

“你连这是什么线都不知，准备去哪里查？”

宋圆看向红线末端。

线上沾着一黏稠的暗褐痕迹，闻起来有淡淡的松香味。

“这线不是普通裁铺用的。”

楚绯烟训练她时，曾用过相似的细线布置机关。为了让线在雨里不易松散，表面会涂一层松脂。

青州临近青锋试，能够大量售这东西的店铺应当不多。

江砚白垂眸看了看红线。

“你认识？”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类似的。”

“在哪里见过？”

宋圆顿了一。

玄烛门三个字显然不能说。

“栖梧派也会布一些简单机关。”

祁越当场拆台：“栖梧派以剑法为主，从不以机关见。”

“所以我只说见过，没说我们很擅。”

“你说一句话，倒要给自己留三条退路。”

“跟你说话，不留退路容易被堵死。”

祁越冷笑一声，正要反驳，江砚白却将那截红线递给宋圆。

“去吧。”

祁越转：“你真让她一个人查？”

“不是一个人。”

江砚白看向他。

“你陪她。”

祁越的表像是刚被人行了一只手山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负责的路线了事。”

“我可以派别人——”

“而且你不信她。”

江砚白语气平静。

“既然不信，便亲看着。”

祁越沉默了。

宋圆也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江砚白很会安排人。

不仅会让人无法拒绝，还能让两边都觉得他安排得十分合理。

“那你呢？”祁越问。

“我先回去理停赛之事。”

江砚白望向宋圆受伤的手。

“一个时辰后，不论查到什么，都来江家别院。”

“若是没查到呢？”

“也来。”

他边带了极浅的笑。

“昨夜的事，我们还没有谈完。”

宋圆心里一。

祁越立刻看向她。

“昨夜什么事？”

江砚白已经转离开。

“你问宋姑娘。”

宋圆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温和的人记起仇来，可能比脾气坏的人更麻烦。

?

青州城里卖机关材料的铺共有三家。

第一家只卖普通麻绳，第二家掌柜认了松脂，却说红细线并非自他们店中。

到了第三家，宋圆刚把红线放到柜台上，掌柜的脸便变了一。

变化很轻。

可她还是看见了。

“这不是我们家的东西。”掌柜迅速。

祁越住柜台。

“我还没问是不是你们家的。”

掌柜一僵。

宋圆看了祁越一。

这人脾气虽然差，吓人倒是很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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