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我了吗

赵世衍喜：“阿娴，你醒了！”

佟锦娴怔怔看着他，泪很快涌了来。

赵世衍手忙脚给她泪：“别哭，阿娴，你这样我很心疼。”

佟锦娴开，声音嘶哑。

没有叫二爷，像他们初相识那会儿，叫了声续安哥哥。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吗？”

“记得，当然记得。”

他们初次相见是在麓书院。

麓书院的院姓佟，是当朝佟阁老的族弟，背景厚，前往麓书院求学的不乏官贵弟，赵世衍就是其一。

在那里，他遇到了同样前来求学的佟锦娴。

那时她扮作男儿，说是从别的书院转来，正与赵世衍是同窗。

赵世衍起初并未窥破她的女儿，只觉她生的小，容貌众，又说笑，一一个“续安哥哥”的叫着，很是讨喜，便喜同她亲近。

两人关系日渐密起来。

有一次，他们相约去山中游玩，佟锦娴不小心掉潭，赵世衍去救她，这才发现她的秘密。

本就愫暗生的两人，就此顺理成章坠河，互许了终。

一年后，赵世衍去佟家提亲。

隔年，佟锦娴成了他的妻。

佟锦娴缓缓叙说着旧。

赵世衍前浮现过往。

那些已被逐渐淡忘的细节，重又鲜明烈起来。

心里又是愧悔，又是后怕。

握住佟锦娴那只手，低，无声亲吻她的手背。

佟锦娴叹：“那时的我们，多么恩满与和乐啊。”

赵世衍。

佟锦娴颤声问他：“续安哥哥，你不我了吗？”

赵世衍否认：“我心意无改。”

“那么为何——”

意识的质问就要冲而，想起厉嬷嬷的耳提面命，是吞了回去。

佟锦娴泪横：“那你应当知，发现你对别人动心，我该有多难过。所以才会失了理智，才会那样的事。太可怕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续安哥哥，你一定是怪我了，你一定是讨厌我了。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不怪你。怪我，都是我不好。”

“你很她吗？”佟锦娴望着她，神有些可怜。

赵世衍本待和上次一样，以沉默回避。

想起大夫说她不能再动气，摇摇：“谈不上多。就只是……想着她要为我，为咱们俩育孩，不好太苛待。国公府再怎么说也是积善之家。”

“当真？你可不许骗我。”

“不骗你。”

佟锦娴凝视着他，倏尔，破涕为笑。

“我信你。”

仿佛那些消失的布料，那幅人图，以及那块湖绉手帕，都不存在一样。

佟锦娴提都没有再提，哪怕被面另一只手已经掐破，血。

“那，既然她已经有了，咱们也就不必再去了，只需安排好人伺候，待生孩，将孩接来，把人送走，你说呢？”

赵世衍嘴动了动，在她殷殷的注视，不得不称是。

“我就知，”佟锦娴动极了，借着他的力坐起，扑他怀里，搂抱住他，“你仍是我的那个续安哥哥，不会让我失望伤心。”

赵世衍牵一笑，拍抚着她的背：“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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