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事面禀

赵益并非不认账。

他答应姑母会考虑，这几天的确有在认真考虑。

丽娘对他的意，他不是不知。毕竟丽娘本就遮掩得不，姑母又几次三番地撮合。

他当然也清楚，这份意并不纯粹。大抵半是激，半是为了终有靠。

赵益并不介怀这一。

诚如姑母所言，若要成家，丽娘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当既没什么家可言，便没什么可挑拣的。

且姑母和丽娘相得甚好，有丽娘日伴，姑母在家也不会再觉得孤清……

思来想去，没有不同意的理。

却不知是什么扯住了他的，一并封住了他的嘴，这几日他明明就有空闲，却迟迟没去请媒。

更料想不到，姑母嘴竟这么快，去了趟国公府，就把风声给漏去了。

赵益心里烦得厉害，说不清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赵大姑可也没比他好多少。

双盯着他不放，慢慢明白过来，既气又心疼。

想当初，还是他一再提醒，叫她不要掺和二爷院的争斗里，一再地叫她离饮渌院的人远着，别被殷姨娘三两扯。

怎么他自己……

索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来：“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不该惦记的？”

赵益怔忪一瞬，矢否认。

“我没有惦记。我就是……”

文章时，洋洋洒洒一大篇，可以一挥立就。

这会儿却词穷得厉害，怎么也说不个丑寅卯。

：“丽娘想要的，应是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丈夫，如若不然，对她也不公平。”

赵大姑一拍：“你既心里明白，把她娶家门来，全心全意待她也就是了！”

“不。”赵益摇了摇，“我不到。”

停顿了一：“至少，我没办法到。”

屋里静了去。

夜渐了，想着他明日还要当值，赵大姑站起，留了一句“我看你是迷了心窍，好好想想吧”，就要门。

“姑母。”赵益叫住她，“这次就罢了。日后，不必再拿我的事去扰她。”

那两匹喜庆的绢绸并一个首饰匣，到底没拿走，就搁在赵益床的桌上。

赵益侧躺着，盯着那些东西，一宿没合。

次日起来，将那些东西包好，压在箱底，又拿来，又放去。

如此反复了几回，脆叉着腰站在桌前愣神。

王府属官五日一休沐，赵益也不例外。

丽娘从赵大姑得知他今日闲在家中，一早就过来，正逢着赵益要外。

“赵大哥，你今日不是不当值？脚步这样匆匆的，是要去哪儿？早饭可曾吃了，没有的话——”

“不必了。”

赵益心里糟糟的，没心思搭理任何人。敷衍了一声，就错过去了。

丽娘愣愣地看着他阔步了门，也没回。

好一会儿才扭脸转向赵大姑，有些忐忑地问：“赵大哥他，这是怎么了？”

赵益平日虽也不络，但还不至于这样冷脸待人。

赵大姑看着她，一脸愁容，只是叹气。

-

几年前，楚王叫人在京郊建了座鹿苑。

坐落于东山，占地极广，四围以墙圈起，墙钉满铁蒺藜。

外人只听闻里面养了许多珍禽异兽，并不知里究竟如何。

因为除了楚王本人和他邀请的宾客，鲜少有人去过。

这日，楚王邀了一众勋贵前往鹿苑游乐。

赵益作为仪卫司属官，扈从行。

却非执行仪仗。

因楚王对他武艺大加赞许，因而他自统领一队亲卫，负责沿途警戒。

到了地方，还要承担侍卫职责，保障楚王人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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