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地狱吧

掐着她的那只手青暴起。

呼瞬间困难起来。

殷雪素定定地与他对视，里没有怕，只有恨。

烧不尽，浇不灭，如灰烬里不知埋了几世的火。

“你，恨我吗？”

她勉发声，声音又轻又柔，好像他们是一对有人，闹了别扭，她在试着哄他。

佟继璋因之怔忪了一瞬，手上力渐松。

“你为何，要恨我？”

然而这份柔底却藏着刀，听得人来不及兴，便已图穷匕见。

“我不过是叫你，也尝尝我的滋味罢了。你为何就不能，试着上楚王呢？他权势滔天，尊居显，只要你顺从他，臣服于他，不也一样能给你锦衣玉，荣华富贵？甚至，将来他登了大位，还能赐你爵厚禄。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语毕，她扯了扯。

是一个蔑意十足的笑，一如他提起楚王时。

比任何言语都更锋利，更能把人刺伤。

佟继璋被她激得发狂。

可是转瞬，他竟也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摸到殷雪素的左腕，一个使力——

就听当啷一声。

却是一竖的木条掉在了地上。

那是她方才费力从窗上掰的，上明晃晃一截生锈的铁钉。

她藏于袖中，故意激怒他，就是想趁他心神大之际，凭此偷袭。

孰料这最后一丝机会竟也溜走了。

心中甚是不甘，脸也愈发白了去。

前的佟继璋，远比当初书肆时，更了解她。

佟继璋的目光从那枚铁钉上收回，抬脚将其踢开。

忍着心中寒意，哼笑：“好一个蛇蝎心。”

打量了一她的发髻，丑蝴蝶簪想是路上遗失了，那个可以变作杀的金镶玉的簪，她今晚没。

放了心，手重新扼上她的脖颈。

这颈项可真细啊，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掐死她从来不费力，就如掐死一只画眉。

糙的指腹缓缓挲着上细的，像抚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给屠刀开刃。

“你这个疯劲儿，真是像极了我。”

“你这样——”他贴近她耳畔，吻了吻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病态的愉悦，“我愈了呢。”

殷雪素辛苦维持的平静终于难以为继，的厌恶自底浮现。

她听不得佟继璋嘴里说这个字。

？

他也说？

什么是，他懂吗？

他本不懂。

他所谓的，是笼，是枷锁。是折断鸟儿的翅膀后，还要怪鸟儿不肯为他引吭而歌。

佟继璋最难以忍受她这神。

蓦地住她的：“别这样看我。别再试着挑衅我。事到如今，你除了求我，还能指望谁？你还有谁？”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得极其恶毒。

“霍延昭？”

这三个字如同引起了一阵飓风。

飓风刮过殷雪素底，她波剧烈震了一，便彻底没了表。

只一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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