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往移，手指抠挖他的手腕，指甲嵌他的旧伤里。

“等韩王夺得大位，你这个楚王义妹，在安国公府怎么存，你想过没有？赵世衍还会捧着你，着你？他是一任安国公，他有宗族、有前程，有满府老小，真到刀架脖上的时候，他保你，还是保赵家，冰雪聪明如你，不会猜不到。而且，有我们佟家在一天，他就是再不得意我二，也得和她把名分维持去，一世的夫妻。”

也瞒不住自己。

佟继璋满意了。

他慢慢凑近她的脸，像是在品尝她底那一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痛楚。

看她脸颊涨红，继而由红转紫，尾光。

见到双泰的时候，他开问的第一个人是殷雪素，第二个就是霍延昭。

佟继璋疼得眉心一，却没有松。

得不到回应，也不影响他说去的兴致。

佟继璋呼一窒。

可那双仍旧那么冷，那么恨。

他的声音低去，低得像一声叹息。

近似呢喃：“好，你看，你只剩我了。”

殷雪素试着去掰颌那只大手，全是无用功。

殷雪素无动于衷。

佟继璋低低笑着，抵着她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

总算在她脸上看见了旁的东西。

“我知你心里藏着那姓霍的。”他慢悠悠，“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去年放路上，山石崩塌，泥一冲，尸骨无存。”

就那么直直看着她。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永远，不，会……上，你……”

般的睛，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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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扼上了他的咽。

他越说越喜。

他的语气又轻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她耳朵边上蜿蜒爬行：“与你有缘的，是我啊。”

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恨得清清楚楚。

品尝够了，才以一副无辜的语调：“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又不是我杀的。是天，天要收他。纵使他躲过了抄家之劫，终究也难逃一死。这不也正说明了，没缘的，终归没缘。你们就是没缘分。”

殷雪素瞬间骨悚然。

虽然这也并不是他所乐意看到的。

那只伤痕累累的手重新卡上她的脖颈，一收。

珠却是灼亮的，似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燃。

“不如，你随我一块地狱吧。”

继而话锋一转，拧了眉：“我实在费解得很，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嫁给赵世衍？是为了报复我二？那你怎么不设法嫁给我？”

“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还是不计前嫌着你。你说，你怎么报答我才好？”

“我们久久待在一，哪儿也不去，谁也别想走。日久了，你总会上我的。”

殷雪素此时的一双，就像狂风肆后即将满溢的池，里埋藏的惊痛，再瞒不住别人。

总算。

空气被一走，肺腑如叫石堵住了。

得知霍延昭死于放途中，佟继璋甚至顾不得仍然险境，拊掌大笑不止。

破庙、月光，还有佟继璋的脸，都开始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