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梦，为何愉时是那样愉，痛苦时又是那样的痛彻心肺。

可她还是死了。

佟继璋猛地抬，双通红。

乌云蔽日，锁云榭的门大开着。

门外双泰低声喊：“四爷？四爷您无碍吧？”

他看着地上的殷雪素。

她说自己上辈欠了她一笔债。

掌心仍是她细弱的脖颈，他猛地一颤，力骤然松懈。

不等有所缓解，手就在地上摸索起来。

说明他们是有过上辈的……

就凭自己在不知时曾买通稳婆，险些帮着二害了她母女命，她当然有理由恨他。

在那个共同的上辈，她恨他，他也恨她。

恨她不驯服，恨她不肯把心掏来给他，恨得每每想掐死她。

殷雪素只顾把睛盯着佟继璋，当然没法辨认。

二一边惊慌躲闪，一边尖声叫喊：“佟继璋，你疯了！你为了这么个女人要杀你亲？她本不你！你别犯贱了……”

疼痛叫她清醒了几分，连忙将那东西握了，藏于袖中。

摸索着摸索着，到手指被什么割破了，一阵钻心的疼，跟着有黏黏的。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转过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已不复方才的疯癫，变得更冷了。

蓦地转看向二：“谁准你动她？谁准你动她？！”

怕她真的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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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一阵搐，前诸般景象就如同被打碎的镜面。

佟继璋还在被脑海里的嘈杂喧嚣困扰着，不停捶打着，嘴里喃喃着什么。

她已经冰冷了，眉安宁，任他怎么摇晃呼喊，也再不会醒来。

剑砍碎了屏风玉盏，砍破了桌椅画案。

他盯着她颈间刺目的勒痕，逐渐猩红了。

还是，还是他疯了的幻觉？

也无法解释她对自己的态度……

他也从锁云榭跌回到前。

不等她回答，他已剑劈去。

他一路狂奔，推开房门，只见白绫委地，地上倒着一个人。

就像这两年间始终困扰他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真的只是梦吗？

活气肺里，痛得刀割一样。

他急促息着，得厉害，额上冷汗落如瀑。

他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可那幻觉如此真切。

一时分不清，究竟哪个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

他连带爬扑过去抱起她，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她垂落的手。

等她真得快要死了，他又不了手了。

“！！”

这个把他推地狱的女人，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在无数个夜晚闭就会看见的女人。

底那恍惚终于还是被恨意压了去。

但她对他的恨明显不止如此，远远不止。

再不会恨他、骂他、躲他。

脑胀，冒金星。

不然没法解释，殷雪素从何知锁云榭，从何知双利双泰。

像终于发现自己即将亲手碎的，不是豢养于笼中的画眉鸟，而是自己的心肝珍宝。

不，那就是真的。

璋顿时酒醒了，也慌了。

带铁钉的木条已被踢远，她此刻就摔倒在香案旁，旁边散落着一些不知名的杂……

殷雪素跌坐在地，捂着脖大息着，咳嗽着，咳一脸的泪。

丫鬟婆惨叫连连，相继喋血。

踉跄后退两步，抱住剧烈疼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