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尖挑开前襟，才发现不必多此一举了。

好在在场三人，活着的两人中，要猜一个凶手，任谁都不会往她上想……

当先一个剑眉星，十分年轻，一见屋里形，脸骤变。

得亏赵益亦步亦趋跟着，从后及时搀住了她。

指着地上的尸首，正准备措辞，不想后的人动了。

殷雪素撑着香案边沿，慢慢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手心这会儿已是血模糊。

殷雪素白得吓人，神却静得奇。

其他亲卫面面相觑。

手腕一沉，刀锋，发沉闷而短促的声响。

赵益后撤两步，站在殷雪素前，肩背绷，刀尖低垂，呈戒备之势。

佟继璋上全是伤疤，就是佟家人站在他面前，恐怕也认不来。

她看着苏明，和他后那几个楚王府亲卫，开：“这是王爷的男，他从鹿苑潜逃至此。赵益追来，将人诛杀。事关王爷声名，尸不必留，痕迹清理净，别给王爷留麻烦。”

楼梯陡峭，赵益没有松手，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带她了楼梯，了庙门。

手上不停，心如电转。

将她一血污遮去大半，又把衣襟往里拢了拢。

苏明带人收拾残局。

赵益扶她起来，到一旁的香案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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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院中传来杂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自己又怎可能毫发无伤。

他得利落，也仔细，一刀刀划去，那张脸很快面目全非。

这些时，他始终用背挡着后人的视线，不叫她看见。

殷雪素不再看他们，游魂似的，直直往外走。

有的话，要一并破坏掉。

竟是苏明。他领着一队人，照沿途的记号率先跟了过来。

走到门槛，停了停，像是积聚了一会儿力气，才抬脚跨过去。

赵益眉心拧成了个疙瘩，暗怪自己大意，没带伤药。

赵益见不是巡防营，也有所放松，依旧用躯挡着众人的视线。

刚抬手上腰刀，就看见了赵益，面立刻松缓。

赵益底有忧，却还是侧让开。

这才转，走回那片血泊前，提起半路借来的腰刀，开始理佟继璋的尸。

赵益已经想好了，如果等会来的是巡防营，今晚的事，由他来担。

疾步上前，抱拳行礼：“赵校尉！”

剩的半扇门也被撞开。

只得再从上撕一片布料，在她那只手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了结。

佟继璋失踪近两年，在众人心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他的死亡还没有被确认而已。

还是苏明反应得快，当即抱拳：“是！”

殷姨娘是女眷，无论大狱还是上公堂，都不方便。

刚完这一切，就听木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方才就瞥见这边地上落着一件黑披风，俯捡起来，抖了抖灰，披在她肩上。

还要检查一有没有其他能让人认来的特征，譬如胎记什么的。

门还横着双泰的尸，她视若未见，一步一步楼。

脸理完毕，又将周巡视了一遍，并无玉佩、荷包、印记等。

一个死人重现天日，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忽然一，整个人往前栽去。

数名黑甲亲卫闯了来。

她轻得不像话，显然是在撑。